
我沒有回家。
我直接去了單位,聯係沈淮安。
他帶人調取陸馳的身份信息。
結果隻有一張過期的外省臨時身份證照片。
姓名陸馳,出生地、工作經曆和住址全部無法核驗。
“他在網上留下的身份很幹淨。”
沈淮安把文件推給我。
“幹淨得不正常。”
我打開電紙書。
頁麵再次刷新。
【三年前,林曉芸死於城郊水庫。】
【她的未婚夫曾以破產受騙為由入住她家。】
【左耳後有血蜘蛛狀胎記。】
沈淮安拿過電紙書,看了很久。
“你從哪兒弄到的?”
“二手電子設備裏自動出現的文件。”
“這不可能作為證據。”
“我知道。”
“但它可以幫我們找方向。”
我把溫喬的聯係方式和住址發給他。
“她,很危險。”
沈淮安立刻安排民警去找溫喬。
可溫喬拒絕見麵。
她在社交平台發了一條視頻。
標題是:
《我那位法醫堂姐,為了獨占出租屋,把我未婚夫逼上絕路》。
視頻裏沒有我的開門錄像。
沒有合同。
沒有鎖芯蠟模。
隻有陸馳坐在空客廳裏的畫麵。
他背後沒有家具,腳下隻有一床薄被。
溫喬哭著說:
“我姐看不起我男朋友沒錢。”
“她為了趕人,不惜編造他是逃犯。”
“他現在無家可歸,連工作都沒了。”
陸馳坐在旁邊,手腕纏著紗布。
“都是我沒本事。”
“如果我有錢,就不會讓她們爭吵。”
視頻發布不到一小時,我的姓名、單位、工牌照片全被扒了出來。
評論區充滿辱罵。
【法醫就能隨便汙蔑人嗎?】
【這種女人沒有同理心。】
【趕緊辭職。】
家族群也炸了。
大伯先發來語音。
“你堂妹都快被你逼死了,你還不道歉?”
大伯母接著罵。
“你們家怎麼教出你這種人?”
“賠十萬,給陸馳看病。”
我沒有回複。
母親打來電話時,已經哭得說不清話。
“宛宛,你大伯說你把人趕走了,你快給他們道個歉。”
“媽,別信他們。”
我掛斷電話,把所有私信、視頻和群聊截圖轉給律師。
單位領導約談我。
“網上影響已經波及中心,你需要說明情況。”
“我可以說明。但不要急著公開反擊,警方正在核查。”
中午,溫喬帶著陸馳和幾個自媒體記者堵在單位門口。
她開了直播。
“今天我要當麵問我姐,為什麼要把一個病人逼成這樣。”
記者把話筒遞到我麵前。
“溫女士,您是否承認偷拍了堂妹和她男友?”
“您是否因嫉妒堂妹戀愛,故意造謠對方是殺人犯?”
我沒有回答門口的問題。
我走進多功能廳,把U盤插進電腦。
領導、律師和兩名民警都在現場。
記者追了進來。
溫喬哭著站到台前。
“她就是這樣。”
“她一直控製我,不準我交男朋友,還在房間裝設備。”
陸馳掀開袖口。
“這些傷是她搬家時推我造成的。”
大屏幕亮起。
第一段視頻是搬家當天的完整記錄。
陸馳主動撞向牆角,隨後在鏡頭外按住手腕。
第二段視頻是淩晨兩點十七分。
他用工具試探主臥鎖芯。
第三段視頻裏,他站在門外。
“大姨姐,你睡了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門鎖換得挺快。”
現場頓時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