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聲音平穩又鄭重。
像是在介紹一件重要的事。
包廂裏立刻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笑聲。
“明白了。”
“不能怠慢的人,這個評價可不一般。”
“沈總,你女朋友聽見了不會吃醋嗎?”
沈硯川沒有回答。
我站在門外,忽然明白了。
我等了三年的公開,根本不存在。
他不是不擅長表達。
也不是害怕別人知道。
他隻是覺得,我不值得他在眾人麵前承認。
我轉身離開。
下樓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硯川。
【你到了嗎?】
我看著那幾個字,忽然有些想笑。
他大概是看見了前台發來的消息,才想起我今晚也在這裏。
我回他:
【到了。】
【在哪兒?】
【已經走了。】
他隔了很久才回複。
【生日快樂。】
我站在會所門口,夜風從衣領灌進去。
過了一會兒,我回:
【謝謝。】
然後刪除了聊天記錄。
沈硯川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回家。
那時候我已經把客廳裏的東西收拾了一半。
他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紙袋。
“還沒睡?”
“嗯。”
“今天生日,怎麼不等我?”
我正在把書放進行李箱,聽見這句話,動作沒有停。
“你讓我不用等。”
他皺眉。
“知微,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臨時取消晚餐?”
“不是。”
“那你為什麼收拾東西?”
“我要搬走。”
房間裏瞬間安靜。
沈硯川看著我,像是沒有聽懂。
“搬去哪兒?”
“回我媽那裏。”
“回去住幾天?”
“不回來了。”
他把紙袋放在桌上,語氣沉了下來。
“你又在鬧什麼?”
我抬頭看他。
“我沒有鬧。”
“那你這是做什麼?”
“分手。”
沈硯川像是聽到了一個荒唐的笑話。
“因為今天我沒陪你吃飯?”
“不是。”
“因為我去接清禾?”
“也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是從三年前那枚戒指開始嗎?
是從他第一次說“等公司穩定”開始嗎?
還是從我在每一個重要節日裏,獨自對著屏幕說“沒關係”開始?
說到底,不是某一件事。
是他一次又一次讓我明白,我永遠排在別人之後。
我不想再解釋了。
“沈硯川,我們不合適。”
他盯著我。
“哪裏不合適?”
“你不願意公開,我也不想再躲了。”
“我說過,等公司上市。”
“公司已經上市了嗎?”
“快了。”
“你三年前也是這麼說的。”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沒有回答。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出來。”
“知微。”
他走過來,擋在我麵前。
“我最近確實很忙,清禾回國也是臨時的。你不能因為一次生日,就否定我們三年的感情。”
他眉心緊皺。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靜靜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
“我保證,這陣子過去我就公開我們的戀情。”
他有些煩躁,卻不得不柔下聲音勸我。
我忽然笑了。
“沈硯川,你每次都保證。”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我下意識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真的要分手?”
“是。”
他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林知微,你別因為一點小事跟我賭氣。”
“好了好了,我下周抽出時間陪你去見你媽媽。”
我看著他。
“不用。”
說著,我拎起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在門口叫住我,“知微。”
我停下。
從包裏拿出來那枚三年前,他交給我的戒指,放在玄關櫃上。
“還給你。”
“你瘋了?”
他不可置信看著我。
我打開門。
“生日快樂,沈硯川。”
說完,我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