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川的公司今晚有一場小型歡迎宴。
地點在頂層會所。
我沒有進去,隻把禮物交給前台,讓她轉交。
“林小姐,您不進去嗎?”
“不了。”
“沈總說過,您來了直接上去就好。”
“他知道我來?”
“沈總說,您會把禮物送過來。”
我笑了。
原來他連我會怎麼做,都已經猜得一清二楚。
我走到電梯口,剛按下按鈕,就聽見身後有人叫我。
“林小姐?”
我回頭。
是沈硯川的助理趙銘。
“沈總讓我叫您上去。”
“不用了。”
“許小姐剛才還問起您。”
“問我什麼?”
趙銘猶豫了一下。
“她想當麵謝謝您準備的禮物。”
我看著他。
“禮物不是我準備的。”
“可是......”
“那是沈硯川準備的。”
趙銘的臉色有些尷尬。
“林小姐,沈總今天確實很忙,但他一直惦記著您的生日。”
“他怎麼惦記的?”
“他給您訂了禮物。”
“什麼禮物?”
“一條項鏈。”
“在哪兒?”
趙銘沒說話。
我明白了。
禮物還沒送到。
或者說,他隻是隨口提過一句,從來沒有真的準備。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裏麵出來幾個人,笑著打招呼。
“趙助理,沈總在找你。”
“許小姐剛才被媒體圍住了,沈總讓你安排一下。”
“許小姐說想見林小姐。”
我站在旁邊,沒有動。
他們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
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我是沈硯川身邊最特殊的那一個。
可特殊歸特殊。
我始終沒有名字。
趙銘壓低聲音。
“林小姐,您還是上去看看吧。”
“不用。”
“沈總會不高興。”
“他今晚已經因為我不高興過很多次了嗎?”
趙銘啞口無言。
我轉身走向樓梯間。
會所的包廂就在樓上。
門沒有關嚴,裏麵的談笑聲順著縫隙傳出來。
我本來隻是想離開。
可聽見許清禾的聲音後,腳步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硯川,你還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熟稔。
“你倒是變了很多。”
沈硯川說。
“變漂亮了嗎?”
包廂裏有人起哄。
“何止是漂亮,許小姐這幾年在國外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那當然,許小姐可是建築係才女。”
“硯川,你這個老師的女兒回國,你怎麼還不表示一下?”
有人笑著說:“沈總是不是應該先敬許小姐一杯?”
許清禾也笑。
“不用,他忙了一天了。”
“那怎麼行?你可是他創業初期的大功臣。”
“我哪有那麼厲害。”
“當年要不是許老師幫沈總引薦投資人,哪有今天的沈氏科技?”
包廂裏有人舉杯。
“來,敬許小姐。”
杯子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
我站在門外,手指緩緩收緊。
原來是這樣。
許清禾不僅是沈硯川老師的女兒。
還是他創業初期的恩人。
難怪他從來不肯讓我在她麵前出現。
難怪每次提起她,他都說:
“清禾對我很重要。”
包廂裏忽然安靜下來。
有人問:“沈總,聽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那許小姐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許清禾笑著說:“別問這種問題。”
“怎麼不能問?沈總不是有女朋友嗎?”
“女朋友和妹妹,應該不一樣吧?”
“對了,沈總那個女朋友呢?怎麼一直沒見過?”
我看著那扇門。
裏麵很安靜。
安靜到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過了幾秒,他開口: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垂下眼。
這是他第一次替我解釋。
可緊接著,另一個人問:
“那許小姐呢?你們兩個看著倒是很有默契。”
許清禾低聲說:“別胡說。”
沈硯川沉默片刻。
然後他說:
“清禾是我不能怠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