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祁玄一掌拍在龍案上,
“夠了。”
他看向內侍監,
“取甘露寺巡門冊。”
洛清霜立刻跪下,
“陛下,臣妾不怕查。”
“臣妾擔心此事鬧大,傷了您的顏麵。”
“溫妹有孕已是實情,若再當眾翻查後山門、夜行人,豈不是讓宗親百官都看笑話?”
她說得真好。
我看著祁玄,語調平平,
“陛下若覺得顏麵比真相要緊,現在便可處死臣女。”
殿內又靜了,
祁玄眼裏湧起殺意。
可永寧老王爺忽然開了口,
“陛下,既已當眾說開,便當眾查明。”
他是宗室裏最老的一位,三朝元老,說話分量極重。
“否則今日死一個溫氏,明日外頭就會說皇家拿虛名殺人。”
祁玄臉色陰沉,卻沒再攔。
巡門冊被取來。
內侍監守衛梁福也被押上殿。
他一跪下,就搶先開口,
“陛下,奴才有罪!確有男子夜入甘露寺。”
“奴才不敢攔,因為那人佩著親王玉。”
洛清霜輕輕“啊”了一聲,
“親王玉?梁福,你可看清是哪位王爺?”
梁福聲音發抖,
“夜深,隻看見玉上有一個‘珩’字。”
所有人同時看向席間一人。
寧王祁允珩。
他坐在宗親末尾,一身玄青常服,神情淡淡。
祁玄麵色冷著,
“寧王,你有何話講?”
祁允珩起身,
“臣弟無可奉告。”
洛清霜眼裏一亮,又迅速低頭,哭得更委屈,
“陛下,臣妾本不敢疑寧王殿下。可這是從溫妹妹房中搜出的。”
宮人捧上一枚玉佩。
白玉溫潤,刻著一個“珩”字。
殿中立刻炸開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有人驚叫“寧王”,
有人壓低聲音說“亂倫”,
還有人嘖嘖搖頭“難怪皇後娘娘不忍說”。
洛清霜看向我,淚眼盈盈,
“妹妹,你若早些告訴本宮,本宮未必不能替你周全。”
“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硬撐到什麼時候?”
那金色字跡又緩緩浮現,
【別讓他們定性。玉佩不是情物。】
【問搜查細節。】
我盯著那枚玉佩。
三年前,有人隔著甘露寺高牆,把它交到我手裏。
“收好。它能開一道門。”
我問梁福,
“你說寧王夜入,後山門封條可破?”
梁福額頭冒汗,
“奴才......奴才沒留意。”
“沒留意?”
我看向巡門冊,
“後山門每月三查,封條破損要上報內侍監。請老王爺看一眼,三年來可有破損記錄。”
永寧老王爺翻過冊子,
“無。”
“外鎖鑰匙交接,可有異常?”
內侍監掌印低頭翻冊,聲音越來越小,
“無。”
“住持鑰匙呢?”
靜玄住持被傳上殿,
“回陛下,貧道鑰匙從未離身。後山門三年未開。”
我看向梁福,
“門沒開,封條沒破,鑰匙沒動。”
“請問寧王殿下是飛進去的?”
梁福臉色慘白如紙。
洛清霜立刻柔聲開口,
“妹妹口齒伶俐,可玉佩總是真的。”
“若不是私相授受,寧王的貼身之物為何在你屋裏?”
“問得好。”
我看向禮監,
“親王玉佩由匠作局所製,每一枚皆有底檔。請查這枚玉佩何年何月造,原本用途是什麼。”
洛清霜手指輕輕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