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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作局少監跪在殿中,翻開檔冊,
“白玉珩佩,昭和二十六年先帝命造。非尋常親王飾物,乃......乃銅匣啟符之一。”
“銅匣啟符?”
洛清霜輕輕蹙眉,像全然不知,
“妹妹,你屋中藏著先帝舊物,藏著寧王玉佩,還與北境銀錢往來不清。你到底想做什麼?”
祁玄的臉色立刻變了,
“溫照棠,你私藏先帝啟符,該當何罪?”
我不答,隻看向宗正府,
“玉牒呢?”
宗正少卿的後背已經濕透,
“陛下,後妃玉牒封於宗正府正庫。若要調取,需陛下與宗室長輩同允。”
洛清霜立刻跪下,
“陛下,萬萬不可。”
她仰頭看著祁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溫妹妹有孕之事已夠難堪,若再開玉牒,外頭隻會說皇家被一個失德女子逼著自證名分。”
“臣妾怕傷了陛下的威儀。”
她又看向我,
“妹妹,你已承認有孕,何必再拖整個皇室下水?”
“你若還有一點良心,便該自己擔下。”
我眼前的彈幕刷得飛快,
【她要壓節奏。】
【現在必須開冊。】
【三箱:宗牒、冊文、印匣。】
我盯著她,笑了起來,
“皇後娘娘,你一開始說我是陛下的人。”
“後來又說我與寧王私通。”
“現在又說我私藏先帝舊物。”
“罪名換得這麼快,娘娘哭得過來嗎?”
殿中有人沒忍住,低低咳了一聲。
洛清霜的臉白了白。
祁玄冷聲,
“開玉牒。”
永寧老王爺頓了頓,也點了頭,
“開。”
三重封匣被抬上來。
宗正府,禮部,太常寺三印皆在。
當眾啟封。
宗正少卿的手抖得幾乎翻不動。
一頁一頁。
沒有我,
沒有溫照棠,
也沒有所謂昭華夫人。
殿中鴉雀無聲。
洛清霜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很快低泣出聲。
“怎麼會這樣?定是當年禮官疏漏。妹妹,若你因這疏漏受委屈,本宮替你向陛下求個恩典。”
“可你不能因為名冊缺漏,就說私通外男,禍亂宮闈啊。”
我沒有理她,直接點了另一樣,
“查印信。”
禮監將三年前封存的印匣送來。
匣上紅繩未斷。
從未啟封。
“查冊書。”
太常寺呈上冊禮記錄。
三年前太廟火起,冊禮中止,冊書未授。
我站在殿心,
“玉牒無名。”
“妃印未啟。”
“冊書未授。”
“所以陛下與皇後娘娘說的昭華夫人,到底是誰?”
洛清霜的唇動了動,
殿外同時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是誰,老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