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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霜咬著唇,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陛下,臣妾是不是做錯了?”
她抬頭看向祁玄,聲音哽咽,
“臣妾本想替您守住皇家體麵,替溫妹妹留條生路。”
“可她不領情,反倒覺得臣妾害她。若陛下覺得臣妾多事,臣妾願領責罰。”
好一招以退為進。
祁玄眉眼更冷,
“溫照棠,皇後為你求情,你卻攀咬她?”
“臣女不攀咬。”
我神情平靜,
“臣女隻查事實。”
洛清霜聲音更柔,
“事實便是你有孕。”
“對。”
我點頭,
“所以得先查明白我是誰,再查孩子是誰的。”
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宮妃當眾被指為私通,我就該按照他們想的立刻跪地求饒。
我看向內侍監掌印,
“三年來,甘露寺的供給,是由誰經手?”
掌印太監跪下,聲音發虛,
“回陛下,由內侍監撥給甘露寺監院,再由監院送入後院。”
“後院誰收?”
“溫夫人身邊的丫鬟,青梔。”
青梔被帶上殿時,膝蓋發軟,幾乎是爬著過來的。
她跟了我六年。
三年前陪我入觀。
半年前,她弟弟在京郊賭坊欠下三百兩銀子,第二日債就平了。
洛清霜看見她,歎了口氣,
“青梔是妹妹貼身之人。”
“她若說了什麼,妹妹莫要怪她。奴婢命賤,經不得嚇。”
青梔重重磕頭,眼淚流了滿臉,
“陛下饒命!夫人這些年的份例都是奴婢收的。夫人還常拿銀子打賞夜裏來觀中的人。”
滿殿嘩然。
洛清霜閉上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妹妹,你怎麼糊塗至此......”
彈幕飄過。
【別被她牽著走。】
【問細節,問鎖。】
我看著青梔,
“夜裏來的人,從哪道門進?”
“後山小門。”
“什麼時辰?”
“子時。”
“鑰匙誰管?”
“奴婢......奴婢不知。”
“你不知鑰匙誰管,卻知道人從後山進?”
青梔臉色慘白。
“後山小門有幾道鎖?”
她抖了一下,
“奴婢記不清。”
“我替你記。”
我轉向眾人,
“後山門兩道銅鎖,一道鐵栓。”
“外鎖鑰匙在內侍監守衛手裏,內鎖鑰匙在住持手裏。鐵栓在門內,需兩人合力推開。”
我又看向青梔,
“你說男子夜入。”
“那守衛是誰?住持是誰?推門的又是誰?”
青梔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
洛清霜柔聲打斷,
“妹妹,青梔不過是奴婢,哪記得這樣清楚。也許那人另有辦法。”
“另有辦法?”
我冷笑一聲,
“娘娘搜出我有孕,搜出青梔,搜出密報。”
“若有密道,娘娘怎麼沒搜出來?”
洛清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隨即拿帕子掩住唇,
“本宮不是查案官,難免有疏漏。”
“娘娘確實不是查案官。”
我看著她,
“所以請把證據交給能查的人,而不是一邊哭,一邊定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