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剖腹產第七天,我刀口還滲著血,就被婆婆讓人拖進了傅家地下室。
樓上,我剛出生的兒子哭到嗓子發啞。
樓下,她把一碗餿掉的雞湯推到我麵前。
“剖腹產生的女人晦氣,滿月宴前,你就住這兒。”
我求她讓我見孩子,她卻笑著收走我的手機。
“景行在國外談百億並購,他隻知道你在坐月子,不知道你坐的是地下室的月子。”
我這才明白,她接我回傅家,不是照顧我,是要把傅景行給我的一千萬月子費吞下,再把我逼成“產後抑鬱”。
滿月宴那天,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死在地下室。
傅景行抱著兒子上台,正要感謝他母親。
大屏幕卻突然黑了。
音響裏,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的肚子爛了。”
“再不救她,她就死了。”
而我拖著流血的刀口,從傅家老宅的後門爬了出去。
這一次,我不要傅太太的身份了。
......
門關上的那一刻,地下室陷入死寂。
我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手指摸到腹部紗布。
濕的。
血已經滲出來了。
樓上傳來嬰兒微弱的哭聲。
那一瞬間,我奶脹得發疼,眼淚猛地掉下來。
“寶寶......”
我扶著牆往門口挪。
地下室門從外麵上了鎖。
我拍門。
“開門!讓我看看孩子!”
沒人回應,隻傳來傅婷婷嬌笑的聲音。
“媽,我那批嫁妝櫃放一樓朝南房間了啊。”
周雅琴寵溺道:“放吧,那間屋以後就是你的儲物間。”
傅婷婷問:“嫂子不住那兒?”
周雅琴冷笑:“她也配?”
那間朝南套房,是傅景行三個月前親自給我布置的月子房。
如今那裏放著傅婷婷的嫁妝和寵物籠。
傍晚,王姐端來一碗冷粥和半盤發黑的青菜。
我說我要喝熱湯,我還要喂奶。
王姐翻白眼:“有得吃就不錯了,別把自己當少奶奶。”
晚上八點,周雅琴帶人把我拖上樓,給我撲粉塗唇,逼我和傅景行視頻。
視頻接通,傅景行穿著黑色西裝,背景是國外會議室。
我喊:“景行,救——”
話沒說完,王姐一把按住我的刀口,劇痛炸開。
傅景行臉色一變:“怎麼了?”
周雅琴擋住王姐的手,笑著說:“剛做完產康,累著了。”
她又說月子中心護理師每天上門,營養師也在配餐。
傅景行看著我:“知夏,辛苦你了。”
我拚命搖頭,眼淚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