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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視頻掛斷後,周雅琴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

她捏住我的下巴:“聽見了嗎?他信我。”

我被拖回地下室,寶寶在樓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撲到門邊喊:“讓我喂奶!他餓了!”

周雅琴隔著門說:“哭一哭肺活量好。”

她又壓低聲音對王姐說:“滿月宴前看住她,別讓她死,也別讓她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發起了低燒,刀口一跳一跳地疼。

紗布邊緣泛黃,隱隱有股腥臭味。

王姐來送飯時,我抓住她袖子求她叫醫生。

她甩開我,丟下兩片過期半年的藥。

我說這藥不能吃,她卻轉身要走。

我追過去問孩子,她說孩子剛喝完奶粉睡了。

我心猛地一緊:“他才七天,你們給他喂奶粉?”

王姐陰陽怪氣:“夫人說你身體臟,奶水也不幹淨。”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王姐尖叫著要扯我頭發,周雅琴帶著攝影師和劉倩走了進來。

劉倩穿著淺色月子服,妝容精致,懷裏抱著仿真娃娃。

周雅琴讓人把我拽起來換衣服拍照。

我掙紮:“拍什麼?”

她說:“景行要看你的月子日報。”

“他給你訂了全市最貴的產後康複中心,一千萬套餐。”

我怔住:“一千萬?”

周雅琴譏諷道:“你這種出身,怕是一輩子沒聽過這麼大的數。”

攝影師在地下室搭起背景板,桌上擺滿燕窩、花膠、烏雞湯和進口水果。

劉倩躺到布置好的床上,抱著仿真娃娃笑得溫柔。

攝影師哢嚓拍照,周雅琴指揮:“手放自然一點,像剛喂完奶。”

我渾身發冷,原來傅景行每天看到的“我”是劉倩。

拍完照,王姐把月子餐撤走。

我撲過去抓住一碗湯:“這是傅景行給我的錢買的!”

王姐打掉我的手,瓷碗摔碎,熱湯灑了一地。

碎瓷劃破我的手掌,血立刻流出來。

周雅琴冷眼看著:“傅家的錢,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

她走後,傅婷婷踩著高跟鞋下來,脖子上掛著嶄新的鑽石項鏈。

“嫂子,地下室住得還習慣嗎?”

我盯著她:“那一千萬是不是被你們拿走了?”

傅婷婷臉色變了一下,又笑起來:“你都這樣了,還惦記錢呢?”

她壓低聲音:“我還得謝謝你生孩子,我那套江景別墅的首付湊齊了。”

我胸口發悶:“一千萬是傅景行給我和孩子保命的錢。”

傅婷婷翻白眼:“你命也太貴了吧?”

她又說今晚傅景行會收到產康報告,報告上會寫我恢複很好、心情愉快。

門再次鎖上,地下室隻剩滴水聲。

我低頭看著手掌的血,忽然冷靜下來。

我不能死,我死了孩子就徹底落到他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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