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動的最後一場,是跨欄挑戰賽分兩組對抗。
我代表女兒參賽,蘇寧代表她兒子小元。
就在賽程過半時,蘇寧側身擠來。
胳膊狠狠撞在我的腰側,同時腳下飛快一勾我的腳踝。
我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失去支撐。
重重摔在跑道邊緣,尖銳的刺痛順著骨頭往腦子裏鑽。
“媽媽!”
女兒嚇得當場尖叫,眼淚瞬間湧滿眼眶。
蘇寧假意伸手想來扶我,聲音柔柔弱弱:
“不好意思,剛剛賽道太窄,我沒把控好距離,不小心撞到你了,沒事吧?”
眼底沒有半分愧疚,隻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女兒氣得衝上去推了一把蘇寧。
蘇寧聞言皺眉,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輕輕拉住趕過來的傅霖銜:
“霖銜,我不是故意的,是賽道太擠,無意撞倒了嫂子。”
確認蘇寧毫發無傷,傅霖銜才轉頭落在我流血不止的胳膊上。
“一點磕碰而已,別大驚小怪,蘇寧也不是有意的,大家都在比賽,難免肢體碰撞。”
我疼得指尖發抖,
“是她故意撞我的!”
“有什麼證據說她是故意的?”
我氣得發笑。
傅霖銜聽到我的笑聲,像是壓不住怒火:
“沒有證據別亂說,汙蔑也是犯罪的!”
“蘇寧本來就是單親媽媽,遭受了這樣的汙蔑,她以後怎麼生活?”
傅霖銜說完,沒有回頭,帶著蘇寧繼續參加比賽。
女兒喊來了老師,扶著我一起去了醫務室。
包紮好以後,我帶著女兒回家收拾行李。
打開手機,把離婚協議還有保留的各種證據發給了律師。
傅霖銜的消息跳了出來。
“包紮好了嗎?晚點回來給你們帶愛吃的草莓蛋糕。”
我關上了手機。
愛吃草莓蛋糕的是蘇寧母子。
我隻把重要的物件帶走了,床頭的合照扔了。
女兒把三個一模一樣的“星黛露”掛件都丟到垃圾桶裏。
“媽媽,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
把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牽著女兒的手,出了門。
飛機起飛前,傅霖銜的消息跳出來。
【小元哭著不肯我走,我明早就回。】
【到時給沫沫帶積木玩具,給你買禮物補償,別生氣了,我真的錯了。】
我點開通訊錄,刪除,拉黑。
第二天一早,傅霖銜打開家門。
他手裏拎著積木和給我買的禮物。
而屋內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的不安加重了。
他走到茶幾前,卻看到一份離婚協議。
女方已經簽了字。
傅霖銜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抓起手機發消息給我,卻隻彈出紅色感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