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過五歲生日,許願讓老公換掉手機鈴聲。
傅霖銜遲疑了幾秒,鈴聲又響了。
他點蠟燭的手一抖,火星濺在女兒手背上。
“銜哥,小元過生日想你了,你能來看看他嗎?”
他看了看我和女兒,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
“好,等下就過來。”
他的手機鈴聲是他白月光兒子唱的歌。
結婚五年,我聽了三年,女兒也聽了三年。
他說習慣了,讓我們別想太多。
可自從蘇寧帶著兒子回國,
他的心就偏了。
答應女兒開的家長會,鈴聲一響,他就坐在蘇寧兒子的座位上當他的爸爸。
我高燒不退想讓他送我去醫院,鈴聲一響,他就趕去陪失眠的蘇寧徹夜長談。
為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我從一開始的歇斯底裏到沉默不語。
但這次女兒沒哭鬧,隻是靜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媽媽,我不想要這個爸爸了。”
我給她抹藥的動作一僵。
“好。”
.....
直到天已經黑了,傅霖銜才回來。
他把手裏的禮物放在玄關處,走過來。
“怎麼沒睡?”
我想起剛看到的蘇寧的朋友圈。
【今天兒子生日,在迪士尼又玩了一天,希望明年還能再來!】
配圖是她和兔子警官的合照。
圖片右下角是傅霖銜的手,上麵戴著我給他買的表。
“和你談談蘇寧和他兒子的事。”
他坐在我身邊,揉了揉眉心。
“小元因為心理原因失聲後狀態不好,蘇寧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多關心一下。”
“再說你別想太多,我要是和她有什麼,也沒你的事了。”
現在已經沒我的事了。
我嘴角扯了扯,沒再說話。
把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拿出來。
傅霖銜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提離婚?”
“結婚的時候你明明很善解人意,怎麼現在變了個人?”
手指一點點涼下來。
原來這些赤裸裸的偏心在他眼裏都是小事。
他忘了,蘇寧回國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我所有的喜好。
一下班就陪在女兒身邊,說不想缺席女兒的成長。
可現在他事事把蘇寧母子放在第一。
剛想反駁,女兒細弱的顫音響起。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女兒滿臉不安地站在臥室門口。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傅霖銜彎下腰,準備抱她。
她側身躲開,跑到我的懷裏。
我把女兒摟在懷裏,輕聲解釋:
“爸爸媽媽沒吵架。”
我努力想營造一個正常的家。
傅霖銜也收斂了情緒,拿起玄關處的禮物盒遞給女兒。
“沫沫,這是爸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女兒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但她看了一眼後,卻低著頭推了回去。
傅霖銜有些不解:
“不喜歡嗎?”
我收回目光,蘇寧回國三年。
她說想要每年都在迪士尼配兒子過生日,傅霖銜就陪了她三年。
女兒每次想找他去迪士尼,他都以工作忙拒絕。
而作為補償。
每次他都會帶回來一個迪士尼的“星黛露”掛件。
女兒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爸爸,前兩年生日你送的都是這個,這第三個我不想要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歉意地揉揉女兒的頭。
“那爸爸帶你重新去挑禮物好不好?”
女兒想了幾秒,看了我一眼。
我心裏泛起綿綿的刺痛。
那一眼,我看懂了。
她不想爸爸媽媽再吵架了。
她遲疑地點點頭。
“爸爸,那可以給我買積木......”
說了一半的話被熟悉的鈴聲打斷。
傅霖銜接起電話。
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傅霖銜已經直起身準備離開。
女兒抿緊嘴唇。
傅霖銜有些愧疚。
“小元哥哥發燒了,蘇寧阿姨忙不過來,我去幫幫忙。”
他輕輕撇開女兒的手。
“明天回來給你帶禮物,乖,懂事點。”
他不僅要我懂事,還要女兒也懂事。
傅霖銜穿了外套,出了門。
關門的一瞬。
我呼出一口氣。
這次,我不想自己和女兒懂事了。
離職申請已經交了,一周後的飛機票也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