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億被凍結後,霍氏海外賬戶開始告急。
霍沉舟將董事會接進視頻會議。
他坐在婚禮休息室裏,西裝重新穿得一絲不苟,身後的人慌成一團,他卻隻用了二十分鐘,便重新安排了供應鏈、工資發放和資產出售順序。
即使恨他,我也不得不承認,霍沉舟確實有讓人信服的本事。
他不是靠顧家才走到今天。
也正因如此,他的每一次選擇才更殘忍。
一名董事提起我的名字,質疑兩百億為什麼還沒到賬。
霍沉舟揉了揉眉心,聲音沉穩有力。
“知微是我親自帶出來的人,她知道輕重。”
“她不會拿八千名員工的飯碗,替自己的情緒買單。”
我看著霍沉舟。
“如果我就是不簽呢?”
會議室一靜。
霍沉舟抬起眼,隔著屏幕與我對視。
那雙眼睛依舊深情,甚至帶著一點縱容。
“別鬧。”
“你想要什麼,等今晚過去,我都補給你。”
“婚禮、戒指、名分,我會一樣不少地送到你麵前。”
“可現在不是你吃醋的時候。”
霍沉舟越溫柔,我越覺得冷。
“你打算把什麼補給我?”
“姐姐穿過的婚紗,戴過的戒指,還是你離過婚的名分?”
霍沉舟下頜繃緊。
他沉默幾秒,再開口時,語氣輕得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知微,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她隻是在最危急的時候幫我一次,你何必跟她爭?”
“你是我愛的人,當然該比她更懂我。”
顧明珠忽然走進畫麵。
她沒打斷我們,隻紅著眼將手機遞給董事會。
裏麵是一段被剪輯過的錄音。
我的聲音冷冷傳出。
“不取消婚禮,兩百億一分都不會到賬。”
顧明珠咬著唇,急忙替我解釋。
“大家不要怪知微。”
“她隻是太愛沉舟,才會拿融資逼他選她。”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答應結婚,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顧明珠說著要摘戒指,手指卻死死護住戒圈。
“沉舟,要不婚禮取消吧。”
“霍氏倒了沒關係,八千名員工失業也沒關係。”
“隻要知微能消氣,我受點委屈算什麼?”
一句話,把我變成了逼死八千人的惡人。
董事們要求霍沉舟暫停婚禮,或者立即切斷我對霍氏項目的權限。
他低下頭,指腹摩挲著那支我送他的鋼筆。
七年前,他簽下霍氏第一份合同時,用的就是它。
我以為他至少會查一查完整錄音。
可霍沉舟最終落下了名字。
係統提示音響起。
我的所有項目權限被暫停,身份一欄變成紅色。
重大利益衝突方。
會議結束後,霍沉舟單獨撥通我的電話。
窗外禮炮轟鳴,他的聲音卻溫柔得像七年前哄我入睡。
“知微,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恨我也好,罵我也好,等我回去,我都抱著你受。”
“可你今天真的太不懂事。”
“我暫時凍結你的權限,是在保護你。否則霍氏出了事,董事會第一個追究的就是你。”
霍沉舟停了一會兒,低低喚我的名字。
“寶貝,相信我一次。”
“我可以不要顧明珠,但不能不要霍氏。”
“你那麼愛我,怎麼忍心讓我輸?”
我打開正式通知。
風險說明一欄,是他親筆寫下的評價。
顧知微情緒不穩定,可能因私人關係損害公司利益。
七年前,我壓上全部身家陪他建立霍氏。
七年後,他為了娶另一個女人,親手證明我是霍氏最大的風險。
律師問我,是否公開真實身份。
我關掉通知。
“不急。”
“他不是擔心我損害霍氏嗎?”
“那就讓他看看,沒有我以後,霍氏還能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