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敘川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以為她隻是說著玩。”

“可你剛才親手把湯圓盛給了我。”

“我怎麼知道你偏偏會吃中那一個？”

他抽出兩張紙巾遞過來。

“行了，你已經吐出來了。”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別因為一個玩笑又掃所有人的興。”

蘇蔓靠在椅背上，笑著晃了晃手裏的貓砂袋。

“嫂子，這次可沒有蟲子。”

“豆腐貓砂比你平時吃的減脂餐還幹淨，你不會又要生氣吧？”

周圍的人紛紛勸我坐下。

“蘇蔓就是愛玩，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敘川都說了不知道，你別連他一起怪。”

“吃都吃了，再鬧就沒意思了。”

蘇蔓還靠在椅背上笑。

“嫂子，你不會真要為這點事翻臉吧？”

我舀起那隻裂開的湯圓，走到她麵前。

蘇蔓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你想幹什麼？”

“既然能吃，你替我吃了。”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那隻裹著貓砂的湯圓塞進她嘴裏。

蘇蔓瞪大眼睛，拚命扭頭掙紮。

灰褐色的貓砂從她嘴角擠出來，混著黑色的芝麻餡，沾了她滿臉。

她幹嘔一聲，把湯圓吐在桌上。

“沈知宜，你瘋了！”

她抬手就要打我。

我先一步揚起手，狠狠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整個包間瞬間安靜。

蘇蔓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你敢把貓尿結成的貓砂喂給我，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蘇蔓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敘川，我嘴裏全是貓砂，好惡心！”

周敘川猛地推開我，將蘇蔓護進懷裏。

我的後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他卻連頭都沒有回。

“快吐出來，我帶你去漱口。”

蘇蔓趴在他懷裏幹嘔，哭得渾身發抖。

周敘川一邊替她擦嘴，一邊憤怒地看向我。

“沈知宜，一個玩笑而已，你有必要動手嗎？”

我扶著桌沿站穩。

“原來她吃進嘴裏，你就知道惡心了。”

周敘川的臉色僵了一瞬。

蘇蔓立刻哭著抓緊他的衣服。

“敘川，我肚子好難受。”

周敘川再也顧不上我，抱起她便往包間外走。

“我先送你去醫院。”

他經過我身邊時，腳步沒有停一下。

“沈知宜，你最好留在這裏好好反省。”

包間的門重重關上。

剛才替蘇蔓說話的幾個人也跟了出去。

沒有一個人問我撞到桌角疼不疼。

我拿起包，慢慢擦掉手指上沾到的芝麻餡，隨後才打車離開。

出租車直接開往機場。

取回行李時，周敘川發來一條消息。

【蘇蔓還在吐，你馬上來醫院給她道歉。】

我刪除消息，拉黑了他的號碼。

登機廣播很快響起。

我拖著箱子走進廊橋，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