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雷衛死死壓住電母的肩膀。
白蕊抓起她的手,強行往印泥上按。
電母掌心猛地爆開一片銀光。
整座主殿的燈盞同時炸裂。
雷衛被電得渾身抽搐,頭發根根豎起,張嘴吐出一縷黑煙。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
“磨磨唧唧,等你走完流程,雷部都改姓白了。”
電母瞪我。
“你還有臉笑?”
“你一個雷公,被人拿鎖仙索捆得像粽子,很光榮嗎?”
“那是我沒認真。”
“你哪次闖禍前不是這麼說?”
“八百年前你劈錯姻緣殿的事,要不要我再給你翻出來?”
我臉一黑。
“都八百年了,你還記著?”
白蕊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
她猛地抽出雷衛腰間的引雷鞭,朝電母抽去。
“在我麵前,還敢打情罵俏?”
長鞭帶著雷火落下。
我側身擋在電母麵前,肩膀硬生生挨了一鞭。
雷火燒穿衣料,皮肉瞬間裂開。
電母臉色驟變。
“你有病啊?”
她掙開雷衛,扶住我的手臂。
“明知道引雷鞭傷元神,你替我擋什麼?”
我疼得直抽氣,嘴上卻不肯輸。
“你那老胳膊老腿,挨一下不得當場散架?”
“滾,你比我還大兩百歲!”
“放屁,我比你晚破殼三天!”
“那蛋也是我先裂的!”
白蕊握著鞭子,氣得臉都扭曲了。
“還敢無視我?”
她揚手又要抽。
門外忽然衝進來一個白胡子老仙。
“住手!”
老仙看見滿地雷符,又看見我肩上的傷,嚇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白蕊仙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來人是雷籍房原來的掌事,赤衡星官。
看來玄霄隻是把他調去了庫房,還沒來得及徹底趕走。
白蕊皺眉。
“誰讓你進來的?”
赤衡急聲道:
“雷公剛從北荒回來,你竟敢讓人拿鎖仙索捆她?”
“還有電母,她們是雷部正神,不是你能私自動刑的!”
白蕊冷笑。
“正神又怎麼樣?”
“玄霄哥哥馬上就會接掌雷部,她們早晚得給我騰位置。”
赤衡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玄霄神君知道你這麼做嗎?”
“當然知道。”
白蕊揚起手腕上的玉鐲。
“玄霄哥哥親口說過,他早就受夠有人在頭頂管著他。”
“尤其是他那個脾氣暴躁、粗魯蠻橫的姐姐。”
我挑了挑眉。
“他還跟你說他姐姐了?”
“當然。”
白蕊得意道:
“玄霄哥哥說,他姐姐除了年齡大、愛罵人,什麼本事都沒有。”
“等他當上雷部之主,第一個就要收回她手裏的權力!”
赤衡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電母也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白蕊。
我笑得格外溫柔。
“很好。”
“這些話,我會一個字不少地轉告他姐姐。”
白蕊嗤了一聲。
“你有機會見到她再說吧。”
她轉頭吩咐雷衛:
“把這老頭也押下去!”
赤衡還想開口,幾名雷衛已經將他按倒。
電母湊到我耳邊,低聲問:
“真是玄霄說的?”
“不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白蕊抬腳踩住退位呈書。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電母交出仙印,雷公自廢一半雷法,再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否則,我就讓玄霄哥哥親自處置你們。”
我抬了抬下巴。
“叫他來。”
白蕊眯起眼。
“你真以為我不敢?”
她取出傳音鏡,當場注入仙力。
鏡麵亮起的一瞬,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玄霄哥哥......”
“有人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