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音鏡那頭沉默了一瞬。
很快,玄霄的聲音傳了出來。
“誰欺負你?”
白蕊哭得梨花帶雨。
“是雷公和電母。”
“我隻是按你的吩咐整理雷部,她們不但不配合,還聯手打我。”
“雷公還說,就算你來了,她也照劈不誤。”
我聽得眉心直跳。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執掌幻境司真是屈才了。
玄霄明顯愣了一下。
“雷公回來了?”
白蕊眼神一閃,立刻尖叫著打斷他:
“你們別過來!”
我和電母都被鎖仙索捆著,離她足有三丈遠。
她卻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玄霄哥哥,她們還想搶你送我的玉鐲!”
“電母說我不配嫁給你。”
“雷公還說你就是個靠別人上位的廢物!”
我氣笑了。
“最後那句倒也不算冤枉他。”
鏡子那頭頓時傳來一陣桌椅翻倒的聲音。
玄霄咬牙道:
“你先別怕。”
“我馬上到。”
鏡麵暗下去。
白蕊臉上的眼淚瞬間收了。
變臉速度比閃電還快。
她從地上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裙。
“聽見了嗎?”
“玄霄哥哥要親自來替我撐腰。”
她將退位呈書踢到電母麵前。
“現在簽字,再帶著雷公給我磕頭,我可以考慮不廢你們的仙骨。”
電母盯著她。
“你知道私廢正神仙骨,是什麼罪嗎?”
“少拿天規嚇唬我。”
白蕊不耐煩地揮手。
“等我嫁給玄霄哥哥,天規怎麼寫,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赤衡星官趴在地上,實在沒忍住。
“雷部之主都沒資格改天規。”
白蕊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老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嗎?”
赤衡悶哼一聲,嘴角頓時溢出鮮血。
我臉色徹底沉了。
“白蕊。”
“現在放人,我隻廢你仙職。”
“再動一下,我讓你連花盆都回不去。”
白蕊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都被捆成這樣了,還敢威脅我?”
她抬起引雷鞭,狠狠抽向我的膝彎。
“跪下!”
鞭子還沒落下,電母猛地撞開我。
那一鞭結結實實落在她背上。
她踉蹌兩步,重重摔在地上。
“阿鳶!”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雷雲頃刻間壓住整座大殿。
牆上三十六麵雷鼓無人自鳴。
轟鳴聲震得所有雷衛臉色慘白。
鎖仙索開始寸寸崩裂。
白蕊終於慌了。
“攔住她!”
十幾名雷衛同時撲來,數道鎮雷符死死壓在我身上。
我強行催動雷法,唇角滲出血來。
電母撐著地麵爬起來,再次擋到我身前。
“別動怒。”
“你剛鎮完北荒雷眼,元神還沒恢複。”
我盯著她背上的傷。
“你都快被打散架了,還管我?”
“廢話。”
她疼得臉色發白,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你要是把雷部炸了,最後寫善後報告的不還是我?”
白蕊見我被鎮住,又有了底氣。
“都愣著幹什麼?”
“把她們按在地上!”
雷衛一擁而上,強行將我和電母壓跪在雷階前。
白蕊坐上主位,把玩著玄霄送她的玉鐲。
“等玄霄哥哥來了,我要讓你們親口告訴他,雷部以後到底誰說了算。”
殿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刻,大門轟然打開。
玄霄一身受封禮服,帶著數名仙官快步走了進來。
白蕊立刻扔下引雷鞭,哭著撲進他懷裏。
“玄霄哥哥,你終於來了!”
“她們仗著資曆老,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雷公還說,就算你來了,也要當著你的麵劈我!”
玄霄看見滿殿狼藉,臉色瞬間沉下去。
“誰準你們在雷部動用私刑?”
白蕊動作一僵,隨即哭得更凶。
“是她們先打我的。”
“你看,我手腕都紅了。”
她舉著連皮都沒破的手腕,又指向被按在地上的我們。
“玄霄哥哥,你快廢了她們!”
“否則以後誰還會服你?”
玄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來。
我推開擋在麵前的雷衛,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玄霄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盯著我臉上的巴掌印,又看見我肩上的鞭傷,嘴唇狠狠哆嗦了一下。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