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蕊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你不就是個快被趕出雷部的老雷公嗎?”
她圍著我轉了一圈,滿臉不屑。
“怎麼,你還想說自己是什麼隱藏大人物?”
我活動了一下被鎖仙索捆住的手腕。
“隱藏倒算不上。”
“整個雷部的雷印、仙籍、俸祿,都是我管。”
“玄霄能不能接任雷部副君,也得先把呈文送到我桌上。”
白蕊噗嗤一聲笑了。
周圍的雷衛也跟著憋笑。
“你管玄霄哥哥?”
她故意提高聲音。
“大家聽見了嗎?一個打雷的老仙,居然說自己能管未來的雷部之主!”
我掃過四周。
主殿裏的仙吏幾乎全換了。
從前跟著我鎮守雷部的老人,一個都不在。
白蕊拍了拍手。
“都進來,認認這位大人物。”
偏殿裏陸續走出幾十名仙吏。
她指著我問:
“你們誰見過她掌管雷部仙籍?”
眾人麵麵相覷。
半晌,紛紛搖頭。
“仙籍房是玄霄神君的人在管。”
“俸祿也是青符仙官發放。”
“我們入職以後,從來沒見雷公過問。”
我眯了眯眼。
我離開前,仙籍房明明由老星官赤衡執掌。
這才三個月,玄霄那兔崽子不光換了雷衛,連發俸祿的人都換了。
白蕊笑得腰都彎了。
“不是說所有人的俸祿歸你管嗎?”
“怎麼沒人認識你呀?”
我還沒出聲,電母先怒了。
“她去北荒鎮壓雷眼,是天帝親自下的令!”
“她離開前,把雷部總印交給玄霄暫管,不代表雷部成了他的!”
白蕊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你倒是挺護著她。”
“外麵都說你們見麵就吵,我還以為你們真是死對頭呢。”
電母冷冷道:
“我跟她怎麼吵,是我們的事。”
“輪不到你動她。”
我偏頭看她。
“誰用你護?”
“閉嘴。”
“你讓我閉嘴?”
“再吵我先電你。”
白蕊看著我們,忽然翻了個白眼。
“兩個老廢物,都被捆了還嘴硬。”
她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扔到電母腳邊。
“簽了。”
電母低頭一看,臉色驟沉。
那是一份自請退位的呈書。
隻要她留下仙印,便等於承認自己能力不足,主動卸任電母一職。
白蕊抱著胳膊道:
“玄霄哥哥說了,你占著這個位置太久,是時候讓給年輕人了。”
“簽完滾去凡間養老,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我盯著呈書末尾的私印,差點氣笑。
那確實是玄霄的印。
可那兔崽子隻是暫代雷部事務,根本無權罷免正神。
“你讓玄霄親自過來。”
我開口道:
“我倒要問問,他什麼時候有資格替天帝撤換電母了。”
白蕊臉上的笑淡了。
“玄霄哥哥正在參加受封宴,沒空見你們。”
“再說了,他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老資格。”
她晃了晃玉鐲。
“他說,隻要我高興,整個雷部隨便我折騰。”
“就算我拆了這座雷殿,也有他替我兜著。”
我點點頭。
很好。
玄霄這兔崽子出息了。
拿著我的總印,花著我批的俸祿,還敢讓人拆我的雷殿。
白蕊俯身撿起筆,硬塞進電母手裏。
“簽。”
電母五指攥緊,筆杆當場碎成兩截。
白蕊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
她抬手叫來兩名雷衛。
“按住她。”
“我今天就讓她親手把仙印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