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續我在醫院住了一周,蔣傲都沒有再來看過我。
他說慶典的時間臨近,需要和許綿綿商量相關的環節,還得照顧她的臉,讓她以最完美的狀態出席,讓我自己識趣。
我沒回複那些消息,在出院當天,直接自己打車回家。
到家時,我愣了一下。
院子裏停著許綿綿的紅色跑車,客廳擺滿了她的行李箱。
傭人抱著成箱護膚品一趟一趟往樓上走。
看見我,她神情有些慌亂。
“太太,您怎麼回來了?”
我沒有回答,直接上樓。
主臥的門開著,我走了進去。
許綿綿穿著我的睡袍,正坐在梳妝台前試戴耳環。
我的東西已經全部被取了下來,被雜亂無章地扔在地上的箱子裏。
包括我和蔣傲掛在牆上的結婚照也被摘了下來,隨意扔在牆角。
床頭取而代之放著的,是許綿綿和他在海邊的合影。
照片裏,許綿綿趴在蔣傲背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兩人笑得更像真正的夫妻。
“誰允許你搬進來的?”
許綿綿回過頭。
“嫂子,是你回來了啊。”
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袍。
“我剛做完手術,衣服還沒有送來,隻能先借你的穿。”
“你不會介意吧?”
我指著地上的那些箱子問她。
“我的東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樓下的蔣母聽到動靜走上來,將許綿綿護在身後。
“你衝她嚷什麼?綿綿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是我讓她住進來的。”
“客房一樣能住,你別剛回來就找事。”
我看著她。
“我也剛做完流產手術。”
“綿綿做的是臉。”
蔣母像是沒察覺到一絲不對,接著說道:
“女人的臉可是最重要的。主臥采光好,還有獨立浴室,更適合她恢複。”
她略帶嫌棄地瞟了我一眼。
“你剛流了產,會影響這個家的風水。馬上醫院就要辦周年慶典了,可不能沾上晦氣。”
“讓你住客房,也是為了大家好。”
我捂著胸口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我能感覺到那裏又開始有鮮血滲出。
他們拆了我的肋骨,害死我的孩子。
現在,居然連我在這個家的位置,也要一起給許綿綿。
“阿姨,別這麼說。”
許綿綿假意勸阻道。
“嫂子要是不高興,我搬走就是了。”
正好這時,蔣傲從外麵回來。
許綿綿立刻紅了眼眶,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角。
“傲哥,嫂子不想讓我住在這裏。”
“要不我還是回酒店吧。”
蔣傲看見她滾落的淚珠,抬起手仔細幫她擦拭。
“別哭了,醫生都說你現在的情況,不能受刺激。”
“況且這是我家,我讓你住,誰敢趕你?”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冷了下來。
“你剛出院,不好好休息,非要為難她?”
我還記得我們結婚時,蔣傲曾說主臥是夫妻的私人空間。
不管是誰進門,都必須先敲門。
現在才明白,原來許綿綿不算外人。
我才是。
就連蔣母也一起幫腔,
“綿綿漂亮懂事,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當年和蔣傲結婚的就該是她。你都搶了她的位置,怎麼好意思還來針對她?”
原來連我的婆婆也這麼認為,這個位置本就不該是我的。
我沒有再爭,拿出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既然她喜歡,就把這裏留給她。”
“蔣傲,我們離婚。”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許綿綿眼裏閃過一絲喜色。
可蔣傲隻是看了一頁,便把協議撕得粉碎。
“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你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紙片落在我的腳邊,我沒說話。
良久之後,他冷哼一聲。
“你現在腦子不清楚,我不和你計較。”
“等慶典結束,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