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家客廳。
我整理著給孩子買的衣服,其實才四個月,可我卻分外期待他的降生。
感情好時,傅少徽曾不止一次和我談過,
說等有了孩子後要給他起名思安,馱在他的肩膀上玩耍,牽著我的手一起走遍我們相識相愛的街道和城市。
我看著傅少徽抱回來的狗,輕笑出聲。
他現在已經不這麼想了。
“你在這發什麼呆?”
他小心把那隻博美犬護在懷裏。
“沒什麼。”
我趕緊把衣服藏在身後。
“把寶寶房空出來,重新布置,我要用來養甜甜的狗。”
他指揮著身後的工人,“全部換成狗喜歡的玩具,什麼東西你們看著安排吧,別在乎價格。”
我看著之前我們一起布置的嬰兒車、嬰兒床都被扔出去,
像一堆破爛兒一樣。
我捂住口鼻,
“我最近有些哮喘發作,對狗毛很敏感。”
之前倒不明顯,可懷孕後激素水平升高分外脆弱。
“你先把狗送到寄養處可以嗎,過一周再接回來......”
“不可以。”
傅少徽斬釘截鐵,“豆豆就是甜甜留給我唯一的遺物,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簡安,你也是女人,以後也會做母親。”
“你會放心讓自己的孩子被別人養嗎?”
可我肚子裏也有你的孩子啊。
我咬了咬嘴唇,想告訴他。
“以後我們就分房睡吧,”他摸著狗,“在你接受豆豆之前,我不希望我們會鬧出人命。”
終究是我幻想了,
他不愛我,自然也不會期待這個孩子。
“你說得對,”我忍住哽咽,“不過你放心,我們可以分手。”
“整間房子都可以讓你用來養狗,我不會再糾纏了。”
傅少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嗤笑一聲,
“哦,又來這招。”
“那你什麼時候走啊,簡大公主?”
發現周甜後,我幾次夜裏驚醒,夢裏我和傅少徽還是像之前一樣恩愛。
可夢醒卻是他幫周甜打造的專屬靈堂,
客廳裏放著她的鋼琴,
枕頭邊是她的寫真相冊。
我鬧著要走,收拾好行李氣衝衝出門。
以前傅少徽都會來哄我的,可那次他沒有。
我告訴自己他隻是太專一了,這也是好事。
隻要自己待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會愛上我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份堅持完全是自欺欺人。
“好,我現在就走。”
就在我轉身時,豆豆嗷一聲飛撲到我身上。
我立刻就被它身上的味道和衝力嚇到,後腰磕到了桌角。
下腹劇烈疼痛,呼吸急促,我蜷縮著倒地。
“裝什麼呢?”
傅少徽抱重新起豆豆,斜我一眼,
“又死不了。”
我忍痛去到醫院,
就診時醫生說,“你遇到刺激,現在流產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會致命嗎?”
“建議修養幾天,到時候再來也不遲。”
最終把手術敲定在一周後。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指摸上小腹。
心裏湧上一股內疚虧欠,
對不起寶寶。
本以為自己可以讓你痛快地離開,沒想到還是沒做好。
希望你下輩子去到一個有愛的家庭,
別再做我和傅少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