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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

“苓姐。”

看清她麵容的瞬間，薑照苓鼻尖驟然一酸。

是她在精神病院時的護工，林林。

是在她被關禁閉時，會從門縫中塞來一瓶水的女孩；

也是會在她被電擊抽搐時，繞進來為她蓋上被子的女孩。

看到她臉上的動容，裴燼野鬆了口氣。

“晴晴這幾天狀態不好，我和伯父商量著陪她出去旅遊散散心。”

“你身體不方便，就留下來讓林林照顧你吧。”

說完，他等了幾秒，像是在期待她的反應。

可預想中吃醋的質問和委屈都沒有出現，薑照苓甚至沒有回頭，目光一直落在林林身上。

裴燼野沉下眼：“苓苓。”

薑照苓這才回神：“抱歉，你剛才說什麼？”

裴燼野深吸一口氣，像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說我要和晴晴一起......算了，你好好休息。”

他慍怒起身，離開。

薑照苓無暇去想他為什麼生氣，和林林抱在一起，眼眶瞬間紅了。

沒有裴燼野和薑晚晴的日子，薑照苓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一些。

直到這天，傭人來敲門。

“太太，裴先生回來了，今晚為您準備了生日宴，您準備一下。”

生日。

薑照苓手指一頓。

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從三年前被送進精神病院後，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再在意她的生日了。

隻是她想不通，她在京市早已是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為什麼裴燼野卻總要三番五次地帶她公開亮相？

是為了讓她再接受一次供人指指點點的羞辱嗎？

不過好在，她已經習慣了。

門被推開，薑父走了進來。

“爸爸記得你小時候喜歡紫色和亮晶晶的珠子，這次去南城參加拍賣會，覺得這條裙子很適合你，就拍下來了。”

薑照苓接過禮盒的手指微微顫抖。

裏麵是一條做工華麗的晚禮服，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折射出來的光刺得她眼眶酸澀發熱。

爸爸......還是愛她的嗎？

薑照苓忍住哽咽，穿上。

晚上的宴會，衣香鬢影。

裴燼野抬頭看到薑照苓的瞬間，眼底劃過一抹驚豔。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

“很漂亮。”

薑照苓身體一僵，正要躲開，餘光瞥見不遠處薑晚晴臉上嫉妒的神情。

或許是心底微妙的快意作祟，她最終還是沒有推開裴燼野，繼續機械地應對四麵八方投來的各種探究的目光。

就在這時，宴會廳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一張張女人衣衫不整，被多個男人圍繞的照片投射在上麵！

“看不出來啊，裴太太平常那麼刺，私底下原來......這麼放蕩。”

“難怪裴總和薑二小姐走得近，誰想給這種女人當接盤俠?”

薑照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逆流。

這些照片，，是她被關在精神病院時拍的！

生不如死的三年，她時常會被打下鎮定劑，綁在床上，失去意識。

再醒來，自己便衣衫不整。

原來，在她昏迷的時候，竟然經曆了這種事！

薑照苓死死抑製住洶湧而來的淚水和反胃感，崩潰抓起手邊一切東西砸過去。

她早已聲名狼藉，還要毀掉她最後的尊嚴嗎？

“誰幹的？”

裴燼野麵色鐵青。

“我太太潔身自好，是誰要故意汙蔑她？”

暴怒的聲音讓整個宴會廳陷入寂靜。

就在這時，薑晚晴忽然驚呼：“姐姐，你的裙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薑照苓身上。

隻見那件華貴的禮服，正一寸寸地向下滑落。

“裴總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照片可能是假，但這公開脫衣服，可不就是水性楊花？”

薑照苓瞳孔驟縮，慌亂抓住裙子想要遮住自己，但那布料仿佛精心設計一樣，根本固定不住。

是爸爸！

她驚懼抬頭。

薑父站在人群中，麵無表情。

仿佛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兒一樣。

薑照苓渾身顫抖，幾乎無法呼吸。

裴燼野也臉色難看，但事關薑照苓，他還是脫下自己的外套要給她披上。

薑晚晴忽然想到什麼：“姐姐，那天你直播放出的假視頻，該不會也是......”

裴燼野腳步頓住。

薑照苓雖然性子剛烈，但做不出ai合成視頻這種事。

隻可能是聽了別人的主意。

會是誰？

裴燼野猛然轉身，氣得手都在顫抖。

“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保鏢，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