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照苓又被扔回了地下室。
晚宴散去,裴燼野才推開鐵門,麵色陰沉地看著她。
“那個給你視頻的人,是誰?”
薑照苓一怔,別過臉,沒有說話。
她不能再失去對她好的人。
沉默的模樣讓裴燼野眼底怒火寸寸攀升。
“我本來還在懷疑,是不是真的錯怪了你,可你這種寧死也不肯說出他是誰的樣子,真的讓我很生氣。”
“苓苓,他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那是她在精神病院除了林林外的第二個朋友。
“當然重要。”
裴燼野猛地站起身,聲音冰冷。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在我查清楚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
鐵門轟然關閉。
之後的日子裏,薑照苓一直被關在地下室。
為了不連累他,她再沒和他聯係過。
隻有林林每天會偷偷來看她,給她帶一點吃食和水。
“苓姐,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薑照苓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可是有一天,林林沒有來。
一開始,她還能安慰自己是林林被什麼事絆住了腳。
黑暗中,她沒有時間觀念。
她也不敢肯定,林林究竟消失了多久,會不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她猛然起身,走到鐵門前,用力拍打。
一直到掌心紅腫流血,依舊沒有人回應。
她咬緊牙關,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角落鬆動的水泥板上。
她用盡全力,哪怕指甲掰折斷裂,鮮血流了滿手,都不肯停下。
用水泥板砸開門後,她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外麵天光大亮。
林林已經失蹤一整天了!
薑照苓拚命奔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過去。
終於,在花園,她看見薑晚晴正姿態優雅地喝著茶。
而在她對麵坐著的人,正是本該死去的薑母!
而更讓她渾身發冷的是,她們身旁,地上躺著一個身影,一動不動。
是林林!
薑照苓大腦空白,瘋了一樣衝上去撲到林林身邊。
“林林,林林你醒醒,我是苓姐啊!”
還有氣息,但無論她怎麼呼喊,林林都沒有睜開眼。
“她發現了我還活著,還想通風報信,被抓住後還不肯交出錄像。”
薑母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辦法,晴晴隻能用電棍讓她清醒清醒。”
“誰知道她這麼不經電,幾下就不動了。”
薑照苓渾身震顫。
電擊!
他們在精神病院用電擊折磨了她三年,現在還要用這種方式去毀掉唯一對她好的人嗎?
薑照苓雙目赤紅,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不顧一切朝著薑晚晴刺去。
薑晚晴尖叫一聲,慌亂地躲到薑母身後。
可薑照苓根本顧不上那麼多,刀鋒直直衝著薑母刺去!
薑母瞪大雙眼:“我是你媽媽啊,你怎麼能......”
“早就不是了!”
就在刀尖即將沒入身體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鐵鉗般攥住她的手腕。
“夠了!”
裴燼野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
薑照苓的手腕居然硬生生被他掰折了!
她疼得冷汗直冒,水果刀也隨之掉落。
“你瘋了?你還想拿刀殺人嗎?!”
裴燼野滿眼驚怒,不顧薑照苓的嘶吼,讓保鏢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意識昏沉之際,她聽見薑晚晴哭哭啼啼地說:
“姐姐發現媽媽沒死後就發病了,燼野哥,我好害怕姐姐醒後會繼續針對我。”
“不然再把姐姐送回精神病院吧?我聽說他們有一個療法,可以讓人失憶。”
不!不要!
不要再把她送回那個地獄!
她想要呼喊,但鎮定劑讓她無力開口。
她用盡最後力氣睜開眼,看見薑晚晴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見母親同意地點點頭。
隨後,墜入無盡黑暗。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被綁在病床上。
她還是被送回了精神病院!
門外傳來薑晚晴壓低的聲音。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她永遠閉嘴!”
隨後,是醫生的承諾。
“放心,我們進了一批新藥......”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拿著針劑緩緩靠近。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眼淚洶湧,爭先恐後奪眶而出,薑照苓苦苦哀求。
但她太虛弱了,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支針劑離自己越來越近......
“砰!”
門被踹開。
醫生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薑照苓驚懼回頭,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苓苓,是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