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胡鬧什麼?”
沈言辭不滿的質問道。
我聳了聳肩膀,一副你們繼續的模樣。
又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我不懂什麼是好茶。
但我知道茶農從采芽到過黃中間好幾道工序。
浪費不得。
溫令儀見我淡然的喝著手中的熱茶,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賤婦,你不會是在學我的一言一行吧?”
心裏一顫。
有種秘密要公之於眾的緊張。
我努力克製著情緒,緩緩朝她看了一眼。
可到底漏了怯。
我不知道係統被揭穿這日,我是否會被當成妖孽受火刑?
可轉念一想。
在此之前我不曾掠奪過任何人身份,也定不會有人知道係統的存在。
可我該如何解釋?
我張嘴想要反駁,溫令儀已經先一步道。
“看來我猜的沒錯。”
“林蕭墨,你為何要模仿溫小姐?”
沈言辭一副很鐵不成剛的模樣。
我倒是不懂了。
事到如今他裝出這幅神情又是為何?
溫令儀卻笑著罵了他一句。
“你這呆子,你說為何?”
見沈言辭發懵。
她沒在賣關子,輕聲道。
“虧你才識淵博,竟然也忘了東施效顰的故事了?”
沈言辭一愣,反應過來眼中劃過厭惡。
“哼,縱使學的在像,也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什麼猴什麼冠我不懂。
但溫令儀的話我聽懂。
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見我沒有反駁,兩人便覺得猜中了。
溫令儀拿出了隨身的帕子嫌棄的擦了擦手指扔到了地上。
我見著也學著她的模樣。
掏出一個粗布帕子擦了擦丟掉了。
機械提示音響起。
【掠奪身份進程百分之八十,宿主再接再厲。】
心再一次懸了上來。
馬上便要成功了......
我真的會成為溫令儀嗎?
可不等我想清楚,沈言辭的咆哮聲打斷了一切。
“林蕭墨你到底有完沒完,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般就像個笑話?”
“溫小姐自小便是尊貴無比,她吃的山珍海味你都不曾聽過,她用的紙張你見都沒見過......”
“你以為學著她幾個動作幾句話便能彰顯自己了嗎,簡直可笑至極!”
“我沒有要彰顯自己......”
話說了一半,我又停了下來。
見此,沈言辭便覺得我是在心虛。
他憤恨的瞪了我一眼,像是懶得和我多言一般。
從懷中掏出了一份休妻書遞到了我的麵前。
“許多事情你我也不必多言,我今日回來便是要同你和離的。”
我皺眉看向桌上的和離書,並未馬上伸手去拿。
心裏在盤算著該如何做才能讓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落得個悲慘下場。
爹娘自小便說我心眼極小。
小時候有人往我身上扔泥巴,我便直接將人按進了泥坑之中。
他們說我醜陋不堪配不上沈言辭潘安姿容。
我便連夜跳窗在那些嘴碎的死丫頭臉上畫了一圈王八。
那染料是我特殊調配的,她們洗了幾日都不曾洗掉。
如今我怎會輕易如了沈言辭的心願。
見我不為所動,他們便以為我是不同意。
溫令儀叫來了外麵的侍衛。
我被壓在院子中央。
左邊是毒酒,右邊是尚未畫押的和離書。
“你是自己選還是我幫你選?”
院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驚擾了外麵的人。
喜娘第一個衝了進來。
見是這般場景,登時掐著腰大罵了起來。
“好你個沈言辭,良心被狗吃了?”
“你娘子供你吃喝供你考學,連你這條命都是他家撿回來的,你學的禮義廉恥都進狗肚子了嗎?”
李家大嬸也跟著罵道。
“就是,什麼東西,京城來的就了不起嗎,就能欺負人嗎?”
“沈家小娘子是無依無靠,但是我們都是她的靠山。”
“沒錯,你們今天不給沈家娘子一個說法,我們就不依你們......”
沈言辭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
他被罵的不敢抬頭。
溫令儀便站了出來。
她一改剛剛那副大度做戲的姿態。
冷眼看著院中的眾人,問道。
“你們要替她撐腰?”
“沒錯,我們都是沈家小娘子的娘家人。”
“想逼她和離便過我們這關。”
溫令儀揚起一抹笑意,她朝著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便上前將刀架在了喜娘脖子上。
喜娘嚇了一跳,一院子人也都嚇得白了臉。
事到如今,我怎麼能冷眼旁觀。
“我同意便是,放了他們吧。”
雖然想要惡心沈言辭,可他到底比不過這些鄉親。
可在我提筆那一刻,喜娘被抹了脖子。
血噴到了我的臉上,也浸染了這張和離書。
我怔愣著看著身旁的人倒下。
想要去扶喜娘胳膊被溫令儀的侍衛狠狠扯住。
“喜娘......”
其他人反應過來便要衝上來。
可下一瞬又有人被摸了脖子。
“小蠻子,你們這些畜生!”
來看熱鬧的小蠻子才滿六歲,手裏的撥浪鼓還攥著緊緊的。
氣息卻沒了。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隻覺得周遭都失了聲音。
我上前想要去將小蠻子拉起來,依舊動不得。
溫令儀得意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你剛剛晚了哦。”
我紅著眼抬頭看向她,用力甩開侍衛的胳膊。
爬到了和離書前。
我咬破了手指,急著要去按下手印時。
又一人倒在了我的麵前。
“李嬸子!”
“沈言辭,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不攔著,他們可都曾幫過你啊!”
沈言辭別開了視線,眼中劃過不忍。
他遲疑了一瞬,上前拉住了溫令儀的胳膊。
“溫小姐,要不算了......”
溫令儀看著他,語氣驕縱。
“阿辭,覺得我做的過分?”
沈言辭怔愣了一瞬,搖了搖頭。
“沒有,可是......”
“那便對了,日後我們可是要成親的......”
“你難道讓旁人說我堂堂宰相之女,強搶了村婦的相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