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言辭聽懂了這話中的意思。
我們活著,他們逼我和離的把柄便永遠都落在旁人的手中。
隻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換而言之,無論今日我簽不簽和離書都不重要。
反正人都死了,是非黑白全都由著他們來說。
溫令儀打從一開始便沒想讓我活著。
也沒想讓知道我和沈言辭有婚約在身的其他人活著。
之前的那些不過是閑時無聊逗弄雀兒,消遣時間的戲碼罷了。
沈言辭朝我看了看,又看了看依舊麵帶笑容的溫令儀。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點了點頭。
“都依你。”
“沈言辭,你這個畜生!”
“和這種妖女為伍,你們不得好死......”
周叔是看著沈言辭長大的。
他眼裏滿是憤怒和痛心。
溫令儀拿過侍衛的劍塞進了沈言辭手中,語氣像是帶撒嬌。
“阿辭,他罵我妖女,你難道不幫我出氣嗎?”
沈言辭身子都在顫抖,可還是握住了那把劍。
“沈言辭,你忘了周叔對你的恩情了嗎?”
“你忘了景和五年你發熱,是周叔冒著大雪為你去山上采的草藥......”
“救了你一命的嗎?”
沈言辭握著劍的手抖了抖。
他看著麵前蒼老的人,眼中帶著掙紮。
溫令儀聲音又適時響起。
“沈言辭,你想讓我們宰相府落人口舌嗎?”
“阿爹可是說了,想要將我嫁給孫將軍的孫子呢......”
“說他家事更加清白。”
沈言辭聽著沒在遲疑,一刀捅穿了李叔的肚子。
“不要......沈言辭!”
溫令儀上前握住沈言辭顫抖的手指,笑著幫他擦手指上的血跡,安撫道。
“放心,我會和父親說,我此生非你不嫁。”
沈言辭慌亂的點了點頭。
溫令儀便朝我看來,笑著道。
“現在到你了......”
侍衛的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些鄉親還在給我求情。
“你放了她吧,我們替她去死。”
“沈言辭那是你結發妻子啊,她都同意和離了,你饒她一命吧!”
“我們都受過老林家的恩情,我們願意一命抵一命。”
“沈言辭你說話啊......”
沈言辭別開視線,不肯看我一眼。
你瞧。
多可笑。
非親非故的鄉親因為一點恩情願意用命換我一條生路。
可我的枕邊人卻冷眼旁觀。
溫令儀看著求死的眾人,輕聲開口。
“別急,你們都有份,一個個來。”
我對上溫令儀得意的目光,學著她剛剛的語氣開口說道。
“別急,你們都有份,一個個來。”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機械音從耳邊響起。
【恭喜宿主,掠奪身份進度完成百分之百,身份掠奪中,】
【請宿主做好準備,接受新的身份......】
轉瞬金光乍現。
在睜眼對上一道驚恐的視線。
“這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