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沈家就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
全京城的名流基本都到了場。
但這場宴席,壓根不是為了公開我的身份。
沈硯白對外宣稱,我是沈家遠房的一個窮親戚,來京城投奔的。
晚宴正熱鬧的時候,沈皎皎穿著一身鑲滿碎鑽的禮服,在人群中穿梭。
我躲在角落的沙發裏,安靜地啃著一塊黑森林蛋糕。
突然,大廳的音樂停了。
沈皎皎尖叫一聲,捂著心口倒在沈硯白懷裏。
“不見了......大哥,我的鑽石項鏈不見了!”
“那條項鏈是爸爸花了快一個億拍下來給我的......”
全場瞬間安靜。
沈母慌了神,急忙安撫她。
沈硯白臉色鐵青,立刻吩咐保鏢封鎖全場。
“所有人,立刻排查!”
果不其然,麻煩立刻找上了門。
沈皎皎虛弱的指了指我的方向。
“剛才......隻有姐姐靠近過我的休息室。”
“姐姐說她沒見過那麼大的鑽石,想借我的禮服穿穿......”
“可我沒答應,是不是她氣壞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我身上。
鄙夷、看戲、嘲諷,各種視線交織。
沈硯白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放在旁邊的帆布包。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拉開拉鏈,倒出裏麵所有的東西。
先是掉下來半包紙巾和一把雨傘。
緊接著,一條銀色的項鏈掉落在地毯上。
項鏈周邊鑲滿了碎鑽,正中央正好掛著一顆碩大的鑽石。
項鏈一出現,周圍立馬傳來一陣陣驚呼。
“天呐,真是她偷的?”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手腳真不幹淨。”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沈家給你吃給你穿,你居然敢偷東西!”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你在外麵學了這些偷雞摸狗的做派,我寧願當沒生過你!”
我看著掉在地上的項鏈。
這就是沈皎皎的手段。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在整個京城圈子裏徹底毀掉我的名聲。
讓我永遠背著小偷的罵名,再也無法抬頭。
麵對千夫所指,普通人早該委屈得辯解,甚至衝上去撕扯了。
沈皎皎躲在沈母身後,暗自得意。
“媽媽別生姐姐的氣。”
“她可能在外麵窮怕了,看到值錢的東西就控製不住。”
“姐姐,你隻要認個錯,把項鏈還給我,我們不會報警的。”
她把後路都給我鋪好了。
隻要我認錯,就坐實了賊的名聲。
要是不認,她也有各種偽造的證據等著我。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盯著我,等我辯解。
我卻歎了口氣,滿臉羞愧的低下頭。
“對,你說的都對。”
“我窮瘋了,我不僅眼皮子淺,我還有病,手賤。”
我連連點頭,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東西確實是我拿的,我本來打算賣掉項鏈換點錢花花。”
“這都被你發現了,你真聰明。”
沈皎皎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
這一下,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下我的話。
我沒理她,直接從兜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號碼。
“喂,110嗎?我要自首。”
“我偷了沈家價值上億的鑽石項鏈。”
“對,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你們趕緊來抓我吧,晚一點我怕我畏罪潛逃。”
電話掛斷,周圍頓時沒了聲音。
沈硯白要瘋了。
他家作為豪門,資金往來肯定不會太幹淨,根本經不住警方介入調查。
而我現在當眾把桌子掀了。
畢竟你要毀我名聲,那大家就一起倒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