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野果然是賀晏禮的好兄弟,一個電話就上趕著來扮我的假男友了。
魏野扶著我回了病房,叫護士幫我掛上新的點滴。
還拉著醫生仔細詢問了我的病情。
“你是我男朋友嗎?”
家人愛人離開,守著我的是個凶名在外,我曾懼怕不已的陌生人。
“桑媛,你沒有失憶對不對?”
我喉嚨發緊,不知該怎麼回答。
魏野拿起蘋果,仔細地削皮。
“你的演技真的很爛。”
我的演技怎麼會爛呢,我明明騙過了所有人。
眼淚順著臉頰流到唇邊,又苦又澀。
“我看了車載視頻,你打一把方向自己就不會受傷,為了那樣的人渣值得嗎?”
“他和程薇的事兒,你們所有人都知道?”
他叫他人渣,賀宴禮做的事,讓魏野都看不下去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魏野眼中似乎有一抹疼惜。
“你能幫我個忙嗎?”
我試探著開口。
“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
“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魏野這話說得認真。
“我想出院。”
我態度決絕,魏野拗不過我,隻能看著我打完所有的吊瓶,去給我辦了出院手續。
天快黑時,魏野才扶著我回到自己家。
客廳的燈亮著,哥哥正坐在桌邊寫請柬,媽媽在給喜糖紮蝴蝶結。
透過門縫,我幾乎能看到他們的細微表情。
“婚禮那邊都準備妥當了,可是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祈年,你說媛媛萬一恢複了記憶會不會鬧?”
哥哥桑祈年放下了手裏的筆。
“桑媛有什麼資格鬧,她從小錦衣玉食,被我們捧在掌心裏長大的。”
“可程薇呢?從小父母雙亡,身邊隻有媛媛一個朋友。”
“她和賀宴禮兩情相悅,可怕桑媛知道真相傷心,硬生生做了三年的地下情人。”
我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原來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可我的哥哥,在替破壞我感情的人抱不平。
“薇薇什麼都沒有,隻想要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我們應該成全她。”
我終於明白,哥哥和賀宴禮一樣,他也愛著程薇。
愛到自己成全還不夠,還要犧牲我的一切。
“如果媛媛一直失憶下去就好了。”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親生母親說的話。
“我已經告訴醫院暫時停止用藥了。”
哥哥歎了一口氣。
“實在不行,就說擔心她車禍後有心理陰影,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做催眠吧。”
“為了薇薇,我們也是沒辦法。”
媽媽和哥哥都想讓我繼續失憶。
可他們怎麼忘了,我若真的失憶,忘掉賀宴禮的同時,也會忘掉他們啊。
我感覺身體像是跌落冰河,搖搖欲墜。
忽然身後一雙溫熱的手扶住了我的腰身。
“你還好吧。”
魏野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忍。
“魏野,我沒有家了。”
魏野手上稍稍用力,把我帶進他的懷裏。
狼狽的眼淚打濕他的胸口,許久我才平複下來。
“他們都說你是瘋子,魏野,你能不能陪我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