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我沒有再回家,家裏也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住進了魏野的別墅。
他請家庭醫生過來給我複診時,電話響了,他特意開了免提。
“兄弟,媛媛雖然失憶了,但你演也得演得像一點,千萬別讓她發現你這男朋友是假的。”
賀宴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讓我覺得失真又陌生。
“賀宴禮,我記得你說過,你十八歲時的夢想就是能娶桑媛為妻。”
魏野看著我,他在替我找答案。
“男人嘛你懂的,床上的妖精和死板的鹹魚你怎麼選?”
魏野說話帶著調侃,臉上卻沒半分笑意。
“你就不怕我真對桑媛下手?”
“你我還不了解?這麼多年你身邊有過一個女人?”
我瞧了一眼魏野,想不清楚他是潔身自好,還是取向問題。
“我給你打電話,還有正事兒。”
“薇薇死活要讓桑媛給她當伴娘,你現在是她男朋友,你幫我勸勸她。”
“明天早上讓她來試伴娘服。”
魏野用眼神詢問我的意見,我衝他點點頭。
我也想看看,給我定製的婚紗穿在程薇身上是不是真的那麼合適。
第二天出門,我衣服裏套著肋骨固定帶。
“既然都做好決定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我很難告訴魏野,我想看一眼賀宴禮穿禮服的樣子。
我想給自己成十年錯付的青春和愛畫個句號。
來到婚紗店,程薇在試衣間穿婚紗。
賀宴禮坐在沙發上等她。
“桑媛,很感激你能繼續做薇薇的伴娘。”
“她沒有朋友,她真的很渴望你的祝福和陪伴。”
祝福她和我的準老公白頭偕老嗎?
賀宴禮對我還真是殘忍。
“你們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嗎?幫你們是應該的。”
我看著賀宴禮穿著我親手設計的黑色西裝,果然和我幻想的一樣矜貴帥氣。
他或許還沒發現,西裝胸口處的花紋是幾個字母。
那是我和他名字的縮寫。
我以為把我名字繡在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就能讓他永遠都把我放在心上。
可他的心裏,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賀先生的西裝......”
我話說到一半,賀宴禮的神情就緊張起來。
我扯了扯嘴角。
“賀先生不如換身白西裝,婚禮拍照更容易出片。”
賀宴禮明顯鬆了口氣,他剛想繼續開口,試衣間就傳出程薇的聲音。
“是媛媛來了吧,我的拉鏈拉不上來,你進來幫幫我吧。”
我走進試衣間,程薇果然穿著屬於我的婚紗。
我和程薇從初中就認識。
她是家庭貧寒受人欺淩的可憐蟲,我是家境優渥的大小姐。
我把她從苦海裏拉出來。
她寒暑假沒出去,我就帶她回家。
我說,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別客氣。
她沒有衣服,我的衣櫃就是她的衣櫃。
她沒有家人,我讓我媽多了一個幹女兒,讓我的哥哥成為她的哥哥。
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朋友,卻給了我致命一擊。
我顫抖著手,去幫她拉拉鏈。
“為什麼啊?”
心有所想,我不由呢喃出聲。
“什麼為什麼?”
程薇身體猛然僵住。
“你是問,我什麼非要嫁給賀宴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