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賀宴禮開婚前派對,閨蜜自告奮勇替我打探情報。
結果兩人喝得爛醉。
我開車去接他們,半路卻遇到失控的麵包車。
千鈞一發間,我握緊方向盤,讓車頭迎上。
從醫院醒來時,他倆紅著臉不敢看我。
“我是誰,我怎麼了?你們是我什麼人?”
我以為他們在愧疚,假裝失憶,想活躍氣氛。
誰知賀宴禮愣了下,激動地摟住身旁的女人。
“這是程薇,你最好的閨蜜,我是薇薇的未婚夫。”
“桑媛,你出車禍了,是我們救了你。”
沒過多久,媽媽進門,她看也沒看我,一把拉住程薇的手。
“幸好薇薇沒受傷,要不後天的婚禮就要改期了。”
就連最疼我的哥哥,都在幫他們騙我。
“妹妹要想還薇薇的救命之恩,可以在她結婚時包個大紅包。”
我拚命忍著眼裏的淚。
“可我怎麼記得,我也有個男朋友?”
賀宴禮不慌不忙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魏野,你女朋友都出車禍了,你怎麼還沒到?”
賀宴禮為了程薇,竟要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可他找誰不好,偏偏要找瘋子魏野。
... ...
我躺在病床上,頭還在發暈。
胸口處劇烈地疼,我分不清是撞斷的肋骨疼還是心裏疼。
“薇薇,後天就是婚禮了,現在是最忙的時候,需要人手你告訴幹媽。”
“幹媽幫你。”
程薇反握住媽媽的手。
“您對我最好了,婚禮上我想請您以母親的身份上台接受敬茶。”
我以為媽媽會拒絕。
“好,好,到時我就穿那件蘇繡的旗袍。”
我被子裏的手緊緊握著,掌心被指甲刺痛,一遍遍提醒我不是幻覺。
媽媽說的旗袍,是我跑了三趟杭州,求一位老師傅手工定製的。
我希望在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媽媽也以最美的樣子參與其中。
“那婚禮現場,我來負責,薇薇最喜歡香檳玫瑰,我給薇薇準備玫瑰花海。”
哥哥唇角帶笑,目光溫柔。
他肯定知道婚禮現場我定的是大繡球。
曾經最愛我的哥哥,不僅要幫程薇搶走我的丈夫,還要給她一場夢中的婚禮。
“你們放心,我不會委屈薇薇的。”
賀晏禮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應當是太激動了。
從我裝失憶開始,他是反應最快的人,也是最先決定拋棄我的人。
我十幾年的竹馬,相戀七年的男朋友,車禍瞬間,我克服本能也想保護的人。
此刻他緊緊摟著程薇,連一個目光都沒舍得給我。
被子裏的身體不自覺地發抖。
是我親手帶程薇走進了我的世界。
此刻,她卻將我驅逐出境,占領了我的一切。
我努力驅散淚意,想看清賀晏禮和程薇的臉。
他們麵色含春,嘴唇微腫,看彼此的目光是不加掩飾的熾熱。
原來,我剛醒時看到他們的慌亂,不是愧疚。
而是在我病床邊偷腥,差點被抓包的尷尬。
“桑媛已經醒了,我們守在這裏也沒意義,還是先以婚禮為重吧。”
他們商議得熱火朝天時,哥哥終於想起病床上還有一個我。
“對,我帶薇薇去做個美容,讓她後天做最美的新娘子。”
媽媽忘了她的美容卡是我辦的。
“我也再和司儀對一遍婚禮流程,一定給薇薇一場最完美的婚禮。”
他們說著一起出了門,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點滴早就空了。
輸液管的回血,刺目猩紅。
許久後,我才找回些力氣,按病房裏呼叫鈴。
可好像全世界都在和我作對,呼叫鈴也是壞的。
我忍著身體散架般的疼,拎著輸液瓶來到走廊。
護士站兩個護士正低頭私語。
“36號床的車禍病人大腦失憶了,好可憐。”
“家屬走前說資金有限,停止用藥了,我看他們也不像沒錢的人啊。”
他們哪是沒錢,不過是怕我用了藥恢複了記憶而已。
我雙腿發軟,站立不穩,靠著牆搖搖欲墜時,身後忽然有人叫我名字。
“桑媛,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