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高薪貓保姆後,我的生活並沒有輕鬆多少。
元寶的脾氣比在出租屋時更大了。
明明顧家有十幾個傭人,它卻誰都不認。
吃飯要我喂。
洗澡要我抱。
連拉完屎,都必須衝我叫兩聲,讓我過去驗收成果。
最離譜的是睡覺。
它隻有趴在我胸口,聽著我的心跳,才能安穩閉眼。
有次顧淮去海城出差,元寶被留在家裏,當晚就開始絕食。
顧淮聽說後,直接讓私人飛機返航。
淩晨兩點,他站在我房門口。
“收拾東西。”
我還穿著睡衣。
“去哪兒?”
“海城。”
“元寶換地方睡不著。”
我指了指床上呼嚕震天響的貓。
“你管這叫睡不著?”
顧淮麵無表情。
“它離開你會醒。”
好好好。
貓的覺是覺。
我的命不是命。
我抱著元寶陪他飛去海城。
到了酒店,它果然霸占了顧淮的總統套房。
顧淮睡沙發。
我睡地毯。
貓睡兩米大床。
這一家三口的地位,一目了然。
可這些事傳到圈子裏,卻徹底變了味。
他們都說,我不要百萬酬金,偏要住進顧家,是看上了顧淮。
我半夜陪他出差,是想借貓上位。
我在宴會上跪著給元寶擦爪子,是故意裝溫柔賢惠。
甚至連我記得元寶每頓吃一百二十克肉,都成了我接近豪門的心機。
顧淮似乎也這麼認為。
在顧家老夫人的壽宴上,他的朋友秦朗端著酒走過來。
“顧少,你家這位貓保姆夠拚啊。”
“人家衝的是貓,還是你?”
我正蹲在角落給元寶擦爪子。
聞言,差點把濕巾塞進他嘴裏。
顧淮靠在沙發上,垂眼看我。
“她臉皮薄,別逗她。”
我抬起頭。
誰臉皮薄了?
我是怕說實話傷你自尊。
秦朗笑得更來勁了。
“白小姐馬上回國了,她知道嗎?”
顧淮神色一頓。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氣質溫柔,眉眼清秀。
顧淮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波動。
“晚棠?”
白晚棠紅著眼看他。
“阿淮,我回來了。”
周圍瞬間安靜。
有人低聲議論。
“顧少等她很多年了吧?”
“這才是真正的顧家少夫人。”
“那個貓保姆,怕是沒幾天好日子了。”
我沒當回事。
誰當少夫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隻要工資按時到賬,顧淮明天娶八個都行。
可元寶顯然不喜歡白晚棠。
她剛伸手,元寶便弓起背,衝她哈氣。
白晚棠臉色微僵。
“元寶以前明明很親我的。”
我趕緊把貓抱回來。
“它剛才踩到酒水,受驚了。”
我低頭給元寶擦爪子,白晚棠卻突然蹲下。
“還是我來吧。”
她接過濕巾,用力按住元寶的前爪。
元寶疼得叫了一聲,一爪子揮過去。
白晚棠手背瞬間多出三道血痕。
顧淮臉色沉下。
白晚棠卻先紅了眼。
“別怪它。”
“應該是我離開太久,它不認識我了。”
顧淮俯身查看她的傷口。
從頭到尾,沒有看我懷裏發抖的元寶一眼。
當天晚上,白晚棠住進顧家。
第二天,她便以未來女主人的姿態,叫我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