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替未婚夫照顧癱瘓公公六年,端屎端尿,熬到他家拆遷分了三套房。
領證前一晚,他家擺了桌家宴。
我的碗筷被放在靠門口的位置,主位旁邊卻坐著他剛離婚的青梅。
他媽把婚前協議推到我手邊。
“明天證照領,彩禮你就別想了。你都三十多歲了,誰知道還能不能生?我兒子還願意娶你,已經夠給你臉了!”
他妹妹一邊給青梅剝蝦,一邊衝我翻白眼。
“還有啊,這房子可跟你沒關係,先說好,你隻配住,可別惦記著分!”
我手裏的筷子停住了。
未婚夫終於抬頭,卻不是看我。
他把剝好的蟹肉放進青梅碗裏,皺著眉低聲哄:
“別理她,明天領完證就好了。”
那個剛離婚的女人抱著孩子坐在他身邊,笑得溫溫柔柔。
“姐姐別往心裏去,我帶孩子就暫住幾天,不會影響你們領證的。”
我看著她兒子手裏拿著我給未來孩子買的長命鎖,突然笑了。
原來他們不知道,那三套房的戶主,公公早就改成我的名字。
後來,我當著他們全家的麵撥通拆遷辦電話。
“這三套房的鑰匙先別發了,戶主本人不同意他們入住。”
......
周家這頓家宴,從我進門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讓我好好吃。
周母坐主位,許念薇抱著兒子坐在她旁邊。
我這個明天要和周明川領證的人,被安排在廚房門口的小矮凳上。
那地方是平時放垃圾桶的。
餐桌上,周婷婷夾了一隻蝦,先放進許念薇碗裏,又笑著看我。
“嫂子,你別多心啊!念薇姐剛離婚,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多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
她永遠這樣。
嘴上客客氣氣,可每個字都在提醒我,你要是計較,就是不懂事。
許念薇低頭推了推碗。
“婷婷,別這麼說,姐姐會難受的。”
可那隻蝦卻還好好躺在她碗裏。
周明川坐在她旁邊,低頭給她兒子拆蟹腿。
小寶嫌蟹肉燙,直接吐在桌上。
一向沒耐心的周明川正耐著性子拿紙巾替他擦嘴。
看到這,我手裏的筷子停了停。
六年前,周建國剛癱的時候,我給他喂飯喂到淩晨,自己隻剩一碗冷粥。
那時候周明川抱著我說:“晚晚,等房子分下來,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原來好日子是真的有。
隻是他要和別人過。
看我愣神,周母翻著白眼把婚前協議推到我麵前。
“明天證照領,但我醜話先說前頭,彩禮你就別想了!你都三十多了,誰知道還能不能生?我兒子還願意娶你,已經夠給你臉了。”
周婷婷翻到最後一頁,指甲輕輕點著。
“嫂子,你也別介意,這種事提前說清楚,省得以後傷感情。總之這房子你隻配住,可別惦記著分。”
我沒碰那份協議。
小寶吃飽了坐不住,跑到我身邊,伸手就扒我放在腳邊的包。
我立刻按住包口。
“別翻。”
小寶愣了一下,立馬扯著嗓子開始哭。
許念薇慌忙起身,像是我已經打了孩子。
“姐姐,小寶還小,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周明川立馬沉下臉來。
“林晚,你對孩子做了什麼?”
我剛想解釋,小寶已經從包側袋裏拽出一個紅絨盒。
盒子摔在地上,滾出一枚長命鎖。
那是我給未來孩子買的。
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我正想彎腰去撿,小寶卻搶先抓住紅繩,拿鎖往桌角敲。
叮!
叮!
我心口一緊,伸手握住紅繩另一端。
“還給我!”
我全程隻拽著紅繩,沒敢碰他。
可小寶立刻往許念薇懷裏縮,哭得更大聲。
“她搶我的!她推我!”
許念薇抱住孩子,眼眶一下紅了。
“姐姐,一個小玩意兒而已,你犯得著跟孩子動手嗎?”
周母立馬將筷子一摔。
“一個破鎖,孩子喜歡就給孩子玩會兒!你擺出這副死了爹媽的臉給誰看?”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喉嚨艱澀。
“這是我給自己的孩子準備的。”
周明川終於看向我,表情卻隻有不耐煩。
“你準備這個有什麼用,現在有孩子嗎?小寶還小,你非要跟他搶?”
許念薇摸了摸小寶的頭,溫溫柔柔地哄:
“小寶,快謝謝阿姨。”
小寶立馬把長命鎖掛到脖子上,衝我晃了晃。
“周叔叔說以後大房子是我的,這個也是我的!”
滿桌人都笑了。
我看著那枚鎖,也跟著笑了。
周母臉一沉。
“你笑什麼?”
我低頭看向協議。
第一頁寫著:婚後自願放棄周家拆遷安置房的一切權益。
第二頁:婚後繼續承擔周建國全部護理責任,不得以懷孕、生病、工作為由拒絕。
第三頁更可笑了。
若女方主動離婚,需賠償周家六年食宿費及精神損失費。
我氣極反笑,正要開口,次臥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人從床上摔了下來。
周母筷子都沒放,隻朝我抬了抬下巴。
“明川他爸摔了,你還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