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被移出了合租群。
趙婷婷重新給群做了個命名:
【四人平等租房小組。】
我坐在客廳吃早餐時,四個人圍在餐桌另一邊開會。
她們沒有避著我。
趙婷婷把打印好的紙分下去。
“第一,聯係業主,核實真實租金。”
“第二,要求夏知瑤補交一萬八水電費。”
“第三,後續所有水電平分。”
方晴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這樣是不是太難看了?”
趙婷婷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心太軟。”
“她靠你們賺了三年錢,怎麼沒覺得難看?”
我放下杯子。
“你有證據證明我賺過你們的錢?”
“你不敢公開原合同,就是證據。”
“邵凱查到業主是誰了?”
她頓了一下。
“物業不能隨便泄露個人信息。”
我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邵凱。
“那你們怎麼直接聯係?”
邵凱清了清嗓子。
“可以通過物業平台提交租賃申請,由係統轉給業主。”
“也就是說,你還沒聯係上?”
趙婷婷的臉色不太好看。
“早晚的事。”
我點點頭,繼續吃東西。
她準備了許多話,見我沒爭辯,反而更來勁。
當天中午,我發現主臥門上貼了一張紙。
【欠款人:夏知瑤。】
【欠款金額:18000元。】
唐悅看見後有些不自在。
“婷婷,要不撕了吧?”
“為什麼要撕?”
趙婷婷抱著手臂。
“她不給說法,我們就提醒她。”
我把紙取下來,拍照留存。
“誰貼的?”
“我。”
“再貼一次,我會按騷擾處理。”
趙婷婷笑了一聲。
“欠錢的人還挺有底氣。”
下午,她們把我的鍋具和餐具全裝進紙箱,堆在主臥門口。
廚房的櫃子上貼了新名字。
方晴、許妍、唐悅、趙婷婷。
沒有我。
我問:
“這是什麼意思?”
趙婷婷靠在廚房門邊。
“你不交公共費用,就別占公共空間。”
許妍勸道:
“知瑤,要不你先補一點?大家各退一步。”
“我為什麼要補?”
她臉色有些僵。
“你確實也用了水電。”
“我每月承擔九百八物業費,三百網費,還有公共用品。過去三年,換洗衣機、冰箱、空調,總共花了五萬多。”
趙婷婷抓住我的話。
“這些是房東該承擔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說自己隻是二房東嗎?”
“替真正房東出這麼多錢,騙誰呢?”
幾個人都看著我。
我沒有解釋。
趙婷婷以為我說不下去了,走近兩步。
“從今天起,你用廚房,每次十塊。”
“用洗衣機,每次五塊。”
“空調按小時算。”
我抬眼。
“這套房的東西,什麼時候歸你了?”
“大家投票通過的。”
“你們投票,就能處置別人的財產?”
方晴低聲說:
“知瑤,你別把話說這麼重。我們隻是想公平。”
我看著她。
三年前,她父親住院,交不出押金,是我主動免了。
許妍考證備考,整整半年沒工作,房租晚交四個月,我沒催過一次。
唐悅失戀那段時間,把房間牆麵劃得亂七八糟,我也沒讓她賠。
現在她們坐在一起,討論我用一次洗衣機該付多少錢。
趙婷婷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標題是:
【解除二房東管理關係聯合聲明。】
下麵已經有了四個簽名。
她點著最後一欄。
“簽字。”
“再把一手房東的聯係方式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