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複得很簡單。
【我的住宿安排和你們無關。】
趙婷婷馬上發了個表情。
【怎麼會無關?】
【五個人住,水電卻隻有四個人分。你每用一度電、洗一次澡,都是我們在出錢。】
方晴私下給我發消息。
【她剛搬來,不清楚以前的約定,你別介意。】
我問她:
【你清楚嗎?】
方晴半天沒回。
三年前,她們剛畢業實習,工資不高,連郊區單間都租不起。
我看在同鄉的份上,主動把房租定成六百,沒收中介費,押金也隻有一個月。
入住時我說得很明白。
水電由租客平攤,我負責物業費、網費、公共用品和屋裏的各種瑣事。
她們全都答應了。
許妍當時還說:
“別說水電,我們支付知瑤姐的房租都行。”
如今這句話沒人再提。
晚上回家,餐桌上擺著奶茶和甜點。
趙婷婷請所有人吃東西,唯獨沒準備我的。
她挽著方晴的胳膊,笑著說:
“我問過邵凱了。他說真正的業主如果長期出租,根本不可能隻收六百。”
唐悅疑惑地問:
“那為什麼我們一直交六百?”
趙婷婷把吸管插進奶茶。
“因為真正房東給二房東的價格低,她再分租給你們,從中賺差價啊。”
我停在玄關。
“你見過總合同?”
“沒有。”
“知道整套房的租金?”
“不知道。”
“那你憑什麼認定我賺差價?”
趙婷婷神色不變。
“你還能做虧本生意不成?而且如果沒賺,為什麼不把原合同拿出來?”
“合同涉及房東隱私,我沒義務給你。”
她轉向其他三個人。
“聽到了吧?一說到關鍵的,她就不肯公開。”
許妍有些遲疑。
“知瑤,大家住了這麼久,看看也沒什麼吧?”
“你們和我簽的租房合同,條款清楚,金額明確。除此之外,沒有知情權。”
趙婷婷輕輕拍了下桌麵。
“租房合同可以偽造,價格也可以故意寫低。”
我差點被這套邏輯逗笑。
房租低,竟然也成了我的問題。
趙婷婷繼續說:
“我男朋友在物業上班。他查過,這套房沒有欠費,也沒有抵押,業主常年不出現。”
“像這種房東,最怕二房東吃差價。”
“隻要我們聯係到本人,四個人一起簽,六百說不定還能降到五百。”
唐悅眼睛亮了。
“真能五百?”
“為什麼不能?”
趙婷婷拿出計算器。
“一個人每月省一百,四個人一年省四千八。”
“一百塊不多,夠買兩支平價口紅了。”
幾人交換著眼神。
這時,許妍提起另一件事。
“知瑤一直沒交過水電,也有點不公平。”
我看向她。
“入住時寫進合同的,你簽過字。”
“那時候沒仔細看。”
“沒仔細看,不代表約定不存在。”
趙婷婷立刻接話:
“合同也不是不能改。”
“她這三年少交的錢,更應該補回來。”
邵凱隨後發來一張估算表。
按照每月五百計算,三年共一萬八。
趙婷婷把數字標紅。
【夏知瑤應補水電費:18000元。】
方晴小聲說:
“這個數是不是太多了?”
趙婷婷回答得很快。
“她住主臥,還經常在家,肯定比我們用得多。”
我盯著那張表。
“你來這裏不到兩天,已經替我算完三年的水電了?”
趙婷婷抬起下巴。
“賬越早算清楚,關係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