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市中心全款買下的五居室,以每人每月六百租給三個同鄉學妹。
對外隻說自己是二房東。
三年來,維修和雜事都由我負責,作為補償,我水電全免。
直到大四學妹趙婷婷搬進來,在群裏質問:
“憑什麼我們四個平攤水電,她白住還白用?”
她拍著胸口保證,男朋友在物業上班。
能聯係到真正房東,繞開我還能少交一百。
其餘三人立刻逼我補交三年水電費一萬八。
我拿出快到期的合同:
“確定要繞開我,直接和房東簽?”
趙婷婷笑得得意:
“少你這層剝削,我們每月還能多買兩支口紅。”
晚上八點,她打來電話:
“您好,我是租戶,想問一下續租......”
我看著產權證,平靜地說:
“合同到期了。從今天起,這套房每人每月四千。”
......
趙婷婷搬進來的那天,方晴提前給我打了電話。
“知瑤,最裏麵不是還空著一間嗎?我有個同鄉學妹在找房,能不能讓她搬過來?”
我當時正在超市挑水果,幾乎沒猶豫。
“可以。”
方晴有些驚喜。
“你都不先見見她?”
“你認識的人,應該不會太差。”
我同意,不隻是因為每個月多六百塊租金。
房子是五居室,麵積大,我一個人住太安靜。
幾個女孩住進來以後,客廳常有笑聲,冰箱上貼滿課程表和便簽,讓整套房子多了些鮮活氣。
晚上回去時,趙婷婷已經把行李搬進來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第一句話不是打招呼,而是問我:
“你就是二房東?”
“算是。”
我把準備好的鑰匙遞給她。
“租金六百,押一付一。水電由你們四個人平攤,網費和物業費不需要管。公共區域輪流整理,男友過夜要提前說。”
趙婷婷接過鑰匙,來回翻看。
“市中心五居室,一個房間才六百?”
方晴在旁邊笑。
“所以我才說你撿到大便宜了。附近隨便一個次臥都要三千多。”
趙婷婷環視一圈,目光停在客廳的沙發和電視上。
“這些也是房東的?”
“是。”
她又問:
“真正的房東住哪兒?”
我放下水果。
“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
趙婷婷看了我幾秒,沒再追問。
當晚十點,她帶男朋友邵凱回來。
兩個人拎著三大袋東西,把玄關堵得隻剩一條縫。
邵凱沒換鞋,直接走進客廳,還把物業工作證放在茶幾上。
“婷婷說你們這裏管理挺嚴。”
他說著,拿起一張門禁卡。
“給我也辦一張,以後我過來方便。”
我把門禁卡拿了回來。
“非住戶不單獨辦卡。”
趙婷婷臉上的笑淡了。
“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外人。”
“偶爾來可以,長期出入不行。”
邵凱靠進沙發,語氣有些不悅。
“我就在這個小區的物業項目上班,安全問題不用你擔心。”
“這是合租房,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看向其他人。
“有人長期出入,至少要取得所有住戶同意。”
許妍低頭刷手機,唐悅沒吭聲,方晴趕忙打圓場。
“婷婷,知瑤一直都這樣,不是針對你。”
趙婷婷扯了扯唇角。
“規矩還挺多。”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冰箱被重新劃分了區域。
最大的兩層貼著趙婷婷的名字。
我剛買的牛奶和水果,全被挪到了最下麵的小格子裏。
趙婷婷端著咖啡出來。
“我東西多,所以先占兩層。你反正不怎麼做飯,應該用不了多少地方吧?”
我把標簽撕下來,重新分成五份。
“公共資源,按人數分。”
她盯著我,臉色沉了幾分。
下午,合租群裏多了一份她做的表格。
房租、水費、電費,甚至衛生紙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特意標紅。
【夏知瑤:房租未知,水電零元。】
趙婷婷艾特我。
【既然大家一起住,賬目是不是該透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