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顧淮舟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麵前。
“江景房已經轉到你名下。”
“這張卡沒有額度,你想買什麼都可以。”
“如果你不想住這裏,我再給你換一套。”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要。”
顧淮舟一怔。
“那你想要什麼?”
“你搬出主臥。”
他沉默片刻,點頭。
“好。”
他當著直播鏡頭的麵,收拾了東西,搬進二樓客房。
他的衣服很少,七年裏,他大部分衣櫃都放著我的東西。
蘇蔓看到他的衣帽間時,神色很複雜。
牆上掛著我每個季節的外套,櫃子裏有我的藥品、護膚品、常用飾品。
連我不同月份要吃的胃藥,都貼好了標簽。
周助理還拿來一份保險文件。
“這是顧總給太太買的醫療保險,還有一份信托,受益人都是太太。”
蘇蔓翻完文件,臉色越來越奇怪。
“顧淮舟,你把大部分資產都留給她了?”
顧淮舟隻說:“她身體不好,手裏多留點錢,我放心。”
彈幕安靜了幾秒。
隨後罵得更凶。
“晏挽晴到底憑什麼?”
“拿著顧總的錢還要離婚,吃相太難看了。”
“這種女人離婚後,誰還敢娶?”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申請凍結夫妻共同賬戶。”
周助理的臉色立刻變了。
“太太,不能凍。”
“顧總公司最近正有項目要用錢,您現在凍結賬戶,會影響資金安排。”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您怎麼能這樣?”
周助理急得聲音都變了。
“顧總為了您,連出差都取消了,他這幾天幾乎沒睡過覺,您還要在這個時候逼他?”
我看著他。
“這是我和顧淮舟的事,輪不到你指責我。”
下午,顧淮舟的合夥人陸明遠來了。
他是顧淮舟多年的朋友,也是公司股東。
一進門,他就把文件摔在茶幾上。
“晏挽晴,你非要趕盡殺絕?”
我沒抬頭。
“出去。”
陸明遠氣笑了。
“淮舟這幾年給你花的錢夠你幾輩子不愁了。”
“現在你鬧離婚,還凍結賬戶。你知不知道公司多少人等著發工資?”
“他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顧淮舟從樓上下來,冷聲道:“明遠,閉嘴。”
陸明遠不服氣。
“我說錯了嗎?她把你逼成這樣,你還護著她?”
“這是我的家事。”
“她都要毀了你!”
顧淮舟臉色很白。
“我說了,出去。”
陸明遠走之前,狠狠看了我一眼。
“晏挽晴,你最好別後悔。”
傍晚,顧淮舟去了公司。
晚上十點,周助理突然打來電話。
“太太,顧總暈倒了!”
我趕到醫院時,顧淮舟正在急診室。
醫生說他長期失眠,飲食不規律,又連續高強度工作,心律出了問題。
“家屬先別刺激他,他需要住院檢查。”
蘇蔓站在我身邊,低聲問:“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沒有回答。
沒多久,顧淮舟醒了。
他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而是問周助理。
“項鏈找到了嗎?”
周助理眼睛紅了。
“顧總,您別管項鏈了。”
顧淮舟皺眉:“去找。”
周助理終於忍不住,聲音發顫。
“您都躺在醫院了,她根本不在乎!”
顧淮舟轉頭看向我。
他臉色蒼白,聲音很輕。
“晴晴,我會買到的。”
直播間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個沒有心的人。
而我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