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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第一天，顧淮舟淩晨五點就起了床。

廚師做好養胃粥，他親自嘗了一口，確認溫度合適，才讓人端到我麵前。

桌上還擺著我的胃藥、維生素和一件羊絨外套。

顧淮舟說：“今天降溫，你別穿太少。”

我當著鏡頭的麵，把那碗粥倒進了垃圾桶。

“以後不用準備了。”

“離婚期間，你別再管我。”

顧淮舟站在那裏，半天沒動。

廚師阿姨紅了眼，小聲說：“太太，顧先生天沒亮就起來盯著，我熬了兩個小時......”

“那是他的事。”

我轉身上樓。

彈幕開始罵。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顧總快離吧，別管她了。”

“人家一片心被踩成這樣，還不翻臉？”

上午，顧淮舟去了公司。

他最近有個重要合作，本來昨天就該出差。

可他為了趕回來見我，已經拖了一天。

他剛到公司，周助理就送來午餐。

“太太，這是顧總讓廚房做的，他說你早上沒吃飯，不能空腹。”

我沒吃。

半小時後，顧淮舟讓人送來一份熱湯。

我讓前台退了回去。

下午，他又讓周助理送來一盒胃藥。

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周助理終於忍不住了。

“太太，顧總開會時還在問您有沒有吃東西，他為了您，已經推掉很多事了。”

我看著他：“周助理，你這麼心疼他，不如你嫁給他。”

周助理臉色一白，立刻低下頭。

這一段被剪出來，熱度很高。

網友說我刻薄，說我故意羞辱人。

下午四點，我接到夫妻谘詢師的電話。

顧淮舟一周前就預約好了谘詢，希望修複我們的關係。

我直接取消。

然後，我給顧淮舟發了一條消息。

“回來簽離婚協議。”

沒多久，他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開會。

“晴晴，我現在走不開。”

“那就不用回來了。”

“我半小時後到。”

他真的回來了。

我看見他時，他領帶歪著，神色疲憊。

周助理跟在後麵，急得臉都白了。

“顧總，李總已經走了，這個合作談了三個月，您現在走，後麵很難再約......”

顧淮舟沒理他。

他坐到我對麵，翻開離婚協議，一頁頁看完。

“財產你都不要？”

“不要。”

“房子不要，車不要，工作室也不需要我繼續投資？”

“都不要。”

顧淮舟捏著紙頁，聲音有些啞。

“晴晴，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打開手機，點出購物車。

裏麵有一條項鏈，顯示已售罄。

“我要這個。”

顧淮舟看了一眼，立刻給周助理打電話。

“聯係品牌方，調貨。”

周助理很快回複，說國內沒貨，海外專櫃也沒有。

顧淮舟又讓人聯係買家，高價收購。

晚上十一點，對方終於回了消息。

那條項鏈已經被人買走，不願轉賣。

顧淮舟坐在書房裏，一遍遍打電話。

我走到門口時，他還在說：“價格可以再加，無論對方要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我靠著門框。

“顧淮舟，算了吧。”

他立刻抬頭：“再等等，我一定能買到。”

“你連一條項鏈都買不到。”

他眼裏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對不起。”

“我知道你生氣，不是因為項鏈。”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還做錯了什麼。”

我沒回答。

直播間裏，所有人都在罵我。

蘇蔓坐在鏡頭外，臉色也很難看。

她問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嗎？”

我看著書房裏那個低頭打電話的男人。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