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快步走過我,護住白芷慧,冷眼盯著我:
“讓你來,是照顧慧慧,而不是傷害慧慧。”
他一把打開我的手,燒得剩半本的筆記本順勢被風吹散,連同我整個人撞向冰冷的牆麵。
我眼前一黑,爸媽已經衝了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我開炮:
“你有沒有良心,懷川供你吃供你穿,給你地方住,你還推慧慧?”
“你知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
我的耳邊一陣陣嗡鳴。
孟懷川冷靜下來,走近我,扶我起來,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冷:
“新的保姆下午就到了。”
“慧慧懷了二胎,我算了一卦,她這胎要有你在,才能穩住。”
“慧慧已經忍受了夠多,如果你傷害他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你不是答應過我,新的保姆到了就同意離婚嗎?”
他眼皮隨意掀動:
“你就這麼著急離婚?”
“我也不想出爾反爾,但是為了慧慧和孩子的安全,再等一年又怎麼樣?”
他抱著白芷慧離開,我強打起精神給自己包紮了傷口。
周姐發來機票信息,時間定在三天後。
一想到三天後就能和這裏徹底說再見,我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第二天,孟懷川出門後,我走進書房找他的結婚證。
踏上台階,卻聽見白芷慧在打著電話說:
“孩子不是懷川的,他遲早都會發現,還不如找個機會流掉。”
對方被她輕描淡寫的話驚到,問:
“怎麼流,不會影響你們感情嗎?”
白芷慧笑了,玩味道:
“反而還會增進呢,家裏不是有個現成的替死鬼嗎?”
她打開門,跟我四目相對,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反而笑著掛了電話:
“都聽見了?”
說完當著我的麵,一口喝下手裏的藥後,幾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這藥很快起效,你不是很想離婚嗎,我剛好送你一程。”
話音剛落,她的尖叫聲響起來:
“救命,快來人救救我啊。”
她捂著肚子,血很快順著她的腿流了一地。
這時,孟懷川從門外快步衝了進來。
白芷慧紅著眼眶哭訴:
“欣欣拿了安胎藥給我,我喝完就肚子疼,懷川,我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我還沒開口,我媽衝上來就扇了我一巴掌:
“瘋子,你這樣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
爸爸也猛踹了我一腳,惡狠狠罵道:
“慧慧為了這個家受盡委屈,你還害她和孩子,真該送你去坐牢!”
阿團抱著我的手臂生啃,排排牙印下掛著皮肉,傷口深可見骨。
保姆也指認我,說親眼看見我在藥罐子裏倒了粉末。
孟懷川抱起白芷慧就往外跑,路過我時,腳步微頓,眼底猩紅:
“徐欣欣,你真是個瘋子!”
所有人圍著白芷慧匆匆離開,剩我一個人留在偌大的房子裏。
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這麼大的口子,你的家人該心疼死了。”
手臂上的傷口縫了十針,一點也不疼,但護士的這句話卻紮痛我的心,眼淚止不住流。
電話在這時響起,我點開免提,孟懷川冰冷的聲音把空氣都快凍住了:
“還想離婚的話,現在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