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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懷川盯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瘋了？離開我，你有更好的去處嗎？”

“你應該問，哪裏還會更差？”

孟懷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緊了牙齒像在忍耐：

“好。”

“慧慧身體一直不太好，你搬過來幫忙直到找到新的保姆，我就同意跟你離婚。”

當天夜裏，我正在出租屋和周姐打電話，聊出國：

“其他手續都辦好了，就差一份婚姻信息。”

“我很快就會離婚，下周能趕上。”

孟懷川猛地推門進來，警惕地問：

“下周趕上什麼？”

我掛了電話，平靜說：

“沒什麼。”

他滿臉不悅，聲音發沉：

“我給你算過，離開我，你沒有別的活路。”

我盯著他：

“你把我當什麼？寵物，玩偶還是困在牢籠裏的鳥雀？”

“我已經成全你們了，還要我怎麼樣？”

他緊蹙眉頭，居高臨下看著我，輕不可聞地笑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嫌錢不夠？”

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抓出一把，往空中一拋。

紙幣像雪花一樣紛揚下落，灑了一地。

“撿夠了，我帶你回家。”

我缺錢，窮怕了，自尊和麵子及不上錢來得實在。

我想蹲下來，膝蓋卻不聽使喚，哢嚓一聲，跪在了地上。

直到地上的錢全被撿幹淨，我開口說謝謝。

一出聲才發覺自己聲音啞了，臉上全是眼淚。

孟懷川一直背對著我。

聽見我的道謝，他冷哼了一聲。

北城的秋天很冷，我裹緊大衣，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

以前，孟懷川會把我緊緊抱在懷裏，用他的大衣和體溫暖我冰冷的身體。

可現在他隻是冷漠地讓我快上車。

我局促地坐在奢華的座椅上，忽然很想問，買這輛車的錢有沒有一分是我的？

畢竟我替他們打了五年工，自己一分都沒留下。

車裏的暖氣吹得我很快睡著，孟懷川怕我凍著，停下車給我暖手。

他說對不起欣欣，這些年苦了你，我也很心疼，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正要開口，頭頂傳來孟懷川冷得沒有溫度的催促聲：

“快下來。”

我忽然驚醒了，發現一切都是夢。

“怎麼把毯子弄得這麼臟？”

墊在身下的毯子被我沾了泥的鞋子染上灰，孟懷川嫌惡地拎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暫時住這裏。”孟懷川把我領進門，打開了儲藏室的電燈。

牆壁上全是黴斑，一張小床隻能躺下我半個身子。

豪華別墅，我作為孟懷川的妻子，連寵物狗住的地方都不如。

趁我去上廁所的空檔，阿團翻開我的行李箱，把我這幾年來記的語言筆記本點著了火。

我回去時，火還在燒，沒顧得上反應就衝過去搶救本子。

高溫灼燒的刺痛感猛地傳來，白芷慧先我一步踩滅火苗。

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欣欣，孩子太小，你別跟他計較。”

“抱歉把你的本子弄壞了，如果你還想要，就先把陽台上的衣服洗了吧。”

“阿團的衣服都得手洗。”

筆記本是我多年心血，沒有它我根本無法通過下周的測試。

我渾身發冷，但還是強忍著走向陽台。

受傷的手指在刺骨的冷水和強力清洗劑的刺激下很快滲出血來，池子裏全是血水。

好不容易洗好了衣服，她卻反悔了，拎起我的本子丟了出去。

我伸手去搶，孟懷川從樓上下來，大喝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