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間,我成了洗黑錢、逼死無辜投資人的毒婦。
連出門買杯咖啡,都會被受害者家屬潑滿臉的硫酸。
我以為他會保我,可他連夜送來了機票和一條絕路。
“疼嗎?”裴宴安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一整塊焦黑的死肉被扔進鐵盤裏,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疼。”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比起在熱搜上被萬人唾罵,這點肉體上的疼算什麼。”
電視畫麵切到了另一段采訪。
是我父母。
他們坐在鏡頭前,我媽手裏還捏著佛珠。
“我們沒教好女兒,給賀總和葉小姐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我爸麵色悲痛:“我們決定將家裏的老房子捐出去,替晚意贖罪。希望她下輩子,能做個幹幹淨淨的人。”
我看著屏幕裏他們道貌岸然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套老房子,分明是賀凜為了堵住他們的嘴,剛過戶到薑承澤名下的別墅。
經過這番運作,賣女兒的封口費,順理成章變成了薑家大義滅親的高尚舉動。
“你的臉毀了百分之六十。”裴宴安扔掉帶血的手術刀,遞給我一麵鏡子。
“要不要我找最好的整形醫生,照著那個葉流螢的樣貌,給你做個微調?”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沒有接鏡子,隻是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
“醫生,幫我把這張臉,徹底毀了吧。”
“臉不要了?那可是賀凜當年最喜歡你的一點。”
裴宴安慢條斯理地洗著手,語氣裏滿是嘲弄。
“他不是喜歡我,他隻是喜歡這張像極了葉流螢的臉。”
我閉上眼,感受著藥水滲入傷口的刺痛。
三年前那個被下藥的夜晚,我拚死逃進他的包廂。
他透過明明滅滅的煙霧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他給了我一場驚豔全城的婚禮。
他親自給我戴上粉鑽,在神父麵前發誓會護我一生。
直到葉流螢帶著影後的桂冠回國,我才明白,那場婚禮隻是一場荒誕的代餐儀式。
現在,正主回來了,替身就該體麵地消失。
“行,既然你想徹底換個活法。”裴宴安抽出一張紙巾擦手,“楚微這個身份,是我死去妹妹的。你如果想報仇,就得成為她。”
“條件是什麼?”我問。
“搞垮賀氏。”裴宴安把一份檔案袋扔在我身上,“我幫你換臉,你幫我做局。”
我拆開檔案袋,裏麵是全新的身份證明和瑞士銀行的黑卡。
接下來的三個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康複期。
臉上的繃帶一層層拆下,每一次拉扯都像是在撕裂靈魂。
某個深夜,我趁裴宴安不在,偷偷用診所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林曉曉的電話。
她是我曾經最好的閨蜜,我們曾約定要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林曉曉的聲音依然那麼溫柔。
“曉曉,是我,晚意,我沒死。”我壓低聲音,手心出了汗。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晚意?你開什麼玩笑,晚意的頭七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