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意!你瘋了!”阿誠在門外瘋狂拍打著防爆門,“炸藥還有三分鐘就引爆了!”
我靠在滾燙的門板上,看著地上已經徹底失去呼吸的替身。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
我走過去,摘下無名指上那枚賀凜親自套上的粉鑽婚戒。
我將它一點點套進替身僵硬的手指。
隨後,我脫下了身上唯一防火的外套,蓋在她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我迎著熱浪,走向了廠房中心堆放炸藥的區域。
死人的嘴最嚴,最能洗清罪名。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頭頂炸開。
我閉上眼,縱身躍入炸藥下方那條廢棄的地下排汙河。
“賀凜,你親手設計的死局,我認了。”
“這燒傷麵積超過百分之四十,沒有麻藥,直接剔死肉,你挺得住?”
冷硬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我睜開眼,視線被血水糊得一片模糊。
這是一間隱蔽在城中村地下的私人診所。
救我的人叫裴宴安,京圈裏出了名的瘋批投資人,也是賀凜商場上最大的死敵。
“你如果不幫我剔幹淨,我會死。”我死死咬住枕套。
裴宴安拿出一把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薑晚意,你挺有種。居然敢在賀凜的眼皮子底下玩金蟬脫殼。”
刀尖劃破腐肉,劇痛瞬間貫穿了我的脊背。
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聽見自己骨節錯位的悶響。
牆上的那台老式電視機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畫麵裏是賀氏集團盛大的新聞發布會。
賀凜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眉眼冷峻,唯獨眼尾帶著恰到好處的猩紅。
“我的妻子由於無法承受外界的輿論壓力,已於昨夜在城南化工廠做出了遺憾的選擇。”
他的聲音透過劣質音響傳出來,依然那麼溫和深情。
“賀氏將成立專項慈善基金,以此悼念晚意。”
閃光燈瘋狂閃爍。
葉流螢穿著一身素白的裙子,站在賀凜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晚意姐姐太傻了,那些事明明可以解釋清楚的,她怎麼就不肯等等凜哥呢......”
她拿紙巾按著眼角,每一滴眼淚都像是在為我這個畏罪自殺的惡人超度。
記者立刻將話筒遞過去。
“葉小姐,請問薑晚意生前涉嫌偽造陰陽合同,是否真如外界傳言,是為了爭奪賀氏的股份?”
葉流螢不說話了,隻是無助地靠進賀凜懷裏發抖。
我看著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胃裏翻江倒海。
三個月前,賀凜就是用這種溫和的語氣,親手把我送上了斷頭台。
那天他在沙發上給我吹頭發。
他從茶幾下抽出幾份文件,遞到我手邊。
“意意,流螢那個慈善基金有點賬目不清,你名下幹淨,把法人轉給你,方便走個流水。”
他漫不經心地親吻我的耳側。
“可是我不懂這些......”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有些猶豫。
“不需要你懂。”賀凜把鋼筆塞進我手裏,“你隻要簽個字,剩下的我來處理。”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眼神寵溺。
“我說過,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沒有猶豫,在每一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