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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驚訝,而是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平緩。

“我在你那裏放了一把瑞士銀行的備用鑰匙,你幫我拿出來好不好?我需要錢離開這裏。”

“薑晚意,你真的沒死?”

林曉曉突然打斷了我,語氣裏透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死後,賀總為了補償你身邊的朋友,給了我一個億的投資份額?”

我愣住了,血液瞬間衝向頭頂:“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死人就該乖乖待在地獄裏。”

林曉曉溫和地說著,像是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你放心,那筆錢我會替你保管好的。你千萬別回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輕柔。

“如果你敢出現,我會親自把你送回賀總手裏。”

“嘟——”

電話被切斷了。

我握著話筒,聽著裏麵傳來的盲音,慢慢蹲在了地上。

愛情、親情、友情。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連個泡沫都不算。

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用最溫柔的語氣,喝著我的血。

“怎麼?現在徹底死心了?”

裴宴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邊,冷眼看著我。

“我早告訴過你,資本圈裏沒有感情,隻有籌碼。你連當籌碼的資格都沒有。”

我站起身,把話筒放回原處。

繃帶下的臉還在隱隱作痛。

但我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麵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眉骨被墊高,下頜線被重新削過,再也找不到半點薑晚意的影子。

“既然她們都喜歡踩著我的骨血往上爬。”

我轉過頭,看著裴宴安。

“那我就親手把梯子抽走。”

三年後。

“楚微,給你看場好戲。”

裴宴安把一台平板電腦扔到我麵前的辦公桌上。

屏幕裏,是一段畫質有些模糊的監控錄像。

“這是我花大價錢,從當年城南化工廠廢墟清理現場買回來的絕密視頻。”

我端起手邊的黑咖啡,目光落在屏幕上。

視頻裏,賀凜穿著件黑色的長風衣,站在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外。

那是爆炸發生後的第七天。

葉流螢挽著他的手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凜哥,別看了,警方說裏麵的溫度太高,屍體早就燒得隻剩碳化骨骼了。”

賀凜沒有看她,死死盯著正在廢墟裏挖掘的搜救隊。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盡在掌控的從容。

“別騙我了,她肯定跑了。”賀凜淡淡地說,“意意最怕疼,平時擦破點皮都要哭半天,她怎麼敢走向炸藥?”

葉流螢還要再勸,搜救隊長卻麵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賀總,挖出來了。”

隊長手裏捧著一個密封的物證袋。

“暗道門是鎖死的,從內部驗證的軌跡來看,死者沒有進入暗道。”

賀凜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不可能。她那麼聽話,我讓她走暗道,她絕不敢回頭。”

“賀總,這是在死者指骨上發現的。”

隊長舉起物證袋。

屏幕被放大,裏麵是一枚熔化了一半的粉鑽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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