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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她這番話,立刻激起了林征柯的保護欲。

他反握住桑柔的手,有些憤怒地看向我。

“楚蒹葭,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柔柔還在哺乳期,你讓她去擠公交?”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你別拿女人和孩子撒氣!”

我看著他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隻覺得惡心。

“好啊,把這五年我給你交的社保,我還的車貸,還有你媽從我這拿走的錢,連本帶利還給我。”

“一共四十萬。”

“隻要錢到賬,我立刻把車過戶給你。”

林征柯啞口無言。

他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地鐵站。

身後傳來桑柔溫和的安慰聲。

“沒事的征柯,大不了我們重新開始。”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苦情戲。

我走進地鐵站,感覺外麵的陽光再也刺不痛我了。

晚上十點。

門鎖響了。

林征柯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換洗衣服,隻是空著手。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換上那雙我沒有扔掉的拖鞋。

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蒹葭,還沒睡嗎?”

他語氣溫和,仿佛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就像過去那五年裏,他每一次結束“駐站”回家時一樣。

我沒有回答他。

他走到我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放著兩杯涼透的水。

他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

“今天白天在醫院門口,是我態度不好。”

他先開口認錯,姿態放得很低。

“我當時也是急了,小寶剛打完針在發燒,我心裏煩躁。”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接話。

他歎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是我的錯。”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誠懇。

“但我也是個男人,桑柔跟了我,還給我生了兩個兒子。”

“我不能做那種拔吊無情的混蛋。”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打算繼續做個有情有義的好丈夫,好爸爸?”

“那我呢?”

林征柯身子往前傾了傾。

“蒹葭,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媽之前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個辦法。”

“你不是一直喜歡小孩嗎?”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

“子衿很聰明,小寶也很可愛。”

“隻要你點頭,桑柔那邊的工作我來做。”

“我們一家人,不用分彼此。”

“你依然是林家的正妻,財產我也會給你留一份。”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覺得他是不是瘋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跟她共侍一夫?”

“或者說,讓我出錢出力,幫你們養孩子?”

林征柯皺了皺眉。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桑柔是個明事理的人,她不會跟你爭什麼名分的。”

“她隻要我能陪著孩子長大。”

他伸出手,試圖來握我的手。

“蒹葭,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也冷清。”

“人多熱鬧點,不好嗎?”

我避開他的手,站起身。

走到書房,拿起桌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

我走回客廳,把紙袋扔在茶幾上。

“看看吧。”

林征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他打開紙袋,抽出裏麵的文件。

那是幾張密密麻麻的賬單複印件,以及一份房屋出資證明。

最後一張,是已經打印好的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麵那幾個黑體大字上。

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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