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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前一天，田小桃又來了。

她帶著十幾個同村姑娘，把趙家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嬸子，晚晴姐是城裏人，不懂咱東北規矩，我替她操辦。”

嘴上說替蘇晚晴操辦，她卻把蘇家送來的喜糖拆了，分給自己帶來的人。

蘇晚晴定的鮮花被她扔到牆角。

她說花裏胡哨不實用，轉頭掛了滿院子的紅塑料花。

最紮眼的，還是她身上那件紅色旗袍。

那是蘇晚晴訂婚宴要穿的。

“誰讓你動她衣服的？”

我一開口，院裏頓時安靜。

田小桃摸著旗袍上的刺繡，一臉無辜。

“晚晴姐身材嬌小，我怕她穿著不合適，先替她試試。”

“再說了，衣服就是一塊布，誰穿不是穿？”

蘇晚晴站在門口，指尖都在發抖。

趙衛東卻在旁邊勸：

“小桃也是好心，你別又生氣。”

我差點把手裏的擀麵杖掄他臉上。

蘇晚晴忽然笑了。

“確實，衣服就是一塊布。”

她拎起桌上的剪刀，走到田小桃麵前。

哢嚓一聲。

旗袍側邊被她剪開一道大口子。

田小桃尖叫著捂住腿。

“你瘋了！”

蘇晚晴笑得溫柔。

“我的東西，我想怎麼剪就怎麼剪。”

“你要真喜歡，脫下來，我剪碎了送你。”

趙衛東臉色難看。

“蘇晚晴，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蘇晚晴的笑僵在嘴角。

我抓起一盆麵粉，劈頭蓋臉扣在趙衛東腦袋上。

“她刻薄？”

“偷穿別人訂婚服的沒錯，護自己東西的反倒錯了？”

趙衛東滿臉麵粉，氣得脖子通紅。

“媽，你怎麼總向著她？”

“她是要進我家門的人，我不向著她，難道向著天天惦記她男人的賊？”

田小桃臉色一白。

院裏的姑娘開始交頭接耳。

她眼珠一轉，忽然捂住胸口往後倒。

趙衛東下意識接住她。

“衛東哥，我喘不上氣......”

他抱起人就往外衝。

跑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吼蘇晚晴：

“小桃要有個三長兩短，這訂婚宴也別辦了！”

蘇晚晴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把旗袍從田小桃身上扯下來的外搭撿起，塞進灶膛。

火苗“騰”地竄起。

“燒了幹淨，晦氣東西穿過，咱不要了。”

蘇晚晴抹掉眼淚。

“阿姨，他是不是一直喜歡田小桃？”

“不是。”

我冷笑。

“他就是蠢。”

“把綠茶當兄弟，把媳婦當外人，這毛病不治，結了婚也得爛心爛肺。”

蘇晚晴沉默半晌。

“那明天的訂婚宴......”

“照辦。”

我從櫃子裏取出一隻木盒。

裏麵是原主年輕時出嫁穿的紅襖，金線滾邊，保存得嶄新。

我把它放進蘇晚晴懷裏。

“明天穿這個。”

“你隻管漂漂亮亮地來。”

“剩下的，交給我。”

當天晚上，我叫來屠宰場的會計，又讓人去查那幾個供貨商。

賬目對到半夜，終於揪出一條線。

田小桃不光吃回扣。

她還用趙衛東的私章，欠了外麵整整八十萬。

我看著桌上的證據，緩緩磨起了殺豬刀。

明天這場訂婚宴，有人注定吃不上熱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