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那天,祁宴當著滿會議室的人,扯斷了我脖子上的祖傳轉運珠。
紅繩勒破皮肉,血珠滾進衣領。
他卻隻嫌惡地看著我。
“溫知夏,大師說你命硬克夫。七年了,祁氏被你壓得夠久。”
他的新歡宋晚晚靠在他懷裏,撿起沾著我血的金珠,笑著戴到腕上。
“這是祁宴送我的護身符。”
七年婚姻,我陪他從負債累累走到身家百億,最後淨身出戶,連母親留給我的祖傳轉運珠都被搶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那七年愛意荒唐得可笑。
他忘了最難那年,是誰陪他喝冷酒、求人脈、熬到天亮。
也忘了我曾把所有退路都給了他。
我撥通堂兄電話,隻說了一句:
“哥,溫家的珠子,被人搶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隨後,溫氏掌權人溫景珩冷聲開口:
“收線。”
“祁宴那點命數,撐不起他偷來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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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出陸氏大廈旋轉門的那一刻,
鎖骨處被暴力扯斷紅繩留下的血印,被冷風一激,火辣辣地疼。
馬路對麵停著一輛沉穩的黑色紅旗轎車。
車門推開,一身黑色風衣的沈淮安快步下來,伸手替我拉緊衣領。
“小漁,受苦了。”
他是沈氏家族如今年輕一代的執掌者,我的堂哥。
七年前我為了陪一窮二白的陸承澤創業,
那時陸承澤連房租都交不起,發高燒縮在潮濕的地下室裏,
指天發誓若有出頭之日,一定讓我成為全城最風光的陸夫人。
臨走前,奶奶將沈家世代相傳的血玉轉運珠戴在我脖子上。
我把珠子貼身佩戴了整整七年,無形中將沈氏龐大的氣運引給陸承澤。
讓他一路擊敗老牌對手,短短幾年成就身家數十億。
直到半個月前,他帶回了年輕嬌媚的林楚楚。
林楚楚說我是克夫破財的凶星,逼我淨身出戶,甚至慫恿他奪走我頸上的金珠。
陸承澤毫不猶豫地信了,當著全公司高管的麵扯斷紅繩,
將金珠搶去戴在林楚楚手腕上。
“上車吧,先處理傷口。”
沈淮安拿出車載急救箱裏的無菌棉簽,替我拭去鎖骨邊緣滲出的血珠。
“信物離體,該是天道清算的時候了。”
我剛坐穩,沈淮安的中控台便響起了免提電話。
“沈總,既然沈漁小姐已與陸承澤正式解除婚姻,
沈氏原先用家族信譽為陸氏背書的城北兩百億樞紐工程,
我們已按規程全麵終止談判,立即啟動資質複核!”
掛斷電話,我隨身的工作手機也急促震動起來。
曾跟我並肩打拚的老高管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急促的說:
“沈總,八十八層亂套了!林楚楚剛戴上轉運珠的手腕,
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泛起了一整片觸目驚心的烏紫血斑!”
我關掉屏幕,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屬於陸承澤的虛妄繁華,終於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