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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入沈家別院的青石板路。
家庭醫生快步上前,用藥棉和祛痕膏輕柔地清理我頸部的勒傷。
沈淮安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燕窩,
順手將一本暗紅色封皮的沈氏族譜信物錄放在茶幾上。
“小漁,奶奶臨終前交代過,那顆血玉金絲轉運珠通靈認主,
世代隻認沈家嫡係血脈的浩然正氣。”
沈淮安翻開泛黃的古籍,指著上麵的朱砂批注。
“你心甘情願戴著它,它便隨你的善念流轉,替身邊人消災解難、聚氣生財。
可要是落入貪婪狠毒之人手裏,強占此物,
失去原主的心意鎮壓,珠內的積善之氣就會逆轉為因果業火,
讓奪寶者自身所有的陰損孽障成倍反噬。”
我摸了摸空落落的鎖骨,自嘲地笑了一聲。
過去七年,我為了幫陸承澤拿下建材資質,在冰冷冬雨裏陪客商喝到急性胃出血;
為了替他趕工設計方案,雙眼熬出嚴重的角膜炎。
他習慣了把我的隱忍犧牲當成理所當然,如今更是在新歡的甜言言語裏徹底迷失。
手機在這時收到老高管發來的微信語音。
“沈總,陸承澤瘋了!城建局拒絕和他溝通,他非但沒反思自己的資質漏洞,
反而認定是您離職前惡意泄露了商業機密!”
“他現在正指使財務和法務,翻查您過去七年所有的報銷發票和審批記錄,
揚言要控告您職務侵占,讓您把淨身出戶的後果坐實!”
聽著語音裏陸承澤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我眼底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溫情也徹底熄滅。
“讓他查吧。”我對著話筒平靜地回複,
“他很快就會明白,這具空殼究竟靠什麼支撐到了今天。”
反噬比所有人預想中來得還要迅猛。
離婚後的第三天晚上,林楚楚便迫不及待地戴著那顆轉運珠,
出席了江城頂級名媛慈善晚宴。
老高管在現場拍下的視頻很快同步到了我的手機上。
畫麵裏,林楚楚身穿高定抹胸禮裙,被一群趨炎附勢的富家闊太簇擁在大廳中央。
她頻頻舉起戴著金珠的右手,滿臉嬌傲地向眾人炫耀:
“承澤說了,有些人生來命硬克夫,隻會拖累男人;
而我八字帶金,才能保佑陸氏財源廣進呢!”
周圍的名媛紛紛諂媚奉承,爭相恭維她是陸氏貨真價實的福星。
然而,就在她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春風得意地踏上通往二樓宴會廳的旋轉大理石樓梯時,異變陡生!
視頻裏清晰地拍到,原本暗金色的珠子突然迸發出一道詭異灼熱的暗芒。
緊接著,綁著金珠的加固絲繩竟毫無預兆地寸寸崩斷!
“好燙!”
林楚楚淒厲地慘叫一聲,手腕被燙出一圈焦黑的水泡。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滑落的金珠,腳下卻猛然踩空,
整個人重心失控,順著幾十級堅硬的大理石台階狠狠翻滾砸落!
滿堂賓客驚恐尖叫。
林楚楚的小腿當場向外扭曲成九十度,森白的斷骨直接刺破皮肉,
鮮血瞬間浸透了潔白的裙擺!
隨後傳來的醫院急診室錄音裏,陸承澤暴怒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不僅沒有反思珠子認主的事實,反而在走廊裏咆哮咒罵:
“是沈漁!一定是那個賤人在珠子上動了手腳!
楚楚是我的福星,怎麼可能遭橫禍!給我查,我饒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