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袋檢測結果出來時,陸景川明顯鬆了一口氣。
技術人員看向周明遠。
“普通小麥粉特征,未見異常反應。”
人群裏立刻有人發出輕微的聲音。
“看吧,真是麵粉。”
陸景川拿起手機,對準我。
“大家都聽見了吧?第一袋沒問題。”
許寧皺眉:“監管區不得拍攝。”
陸景川冷笑:“我隻是保護自己。”
“免得我前妻一句話,就把我說成犯罪分子。”
我沒看鏡頭。
“二號樣本。”
第二袋打開,取樣,封存,檢測。
仍然正常。
陸景川的腰背更直了。
“沈知夏,兩袋了。”
林晚晚在視頻裏抽泣:“姐姐,真的隻是麵粉。我求求你,別再耽誤了。比賽對我很重要,我準備了半年。”
我腦海裏閃過上一世她直播間裏的畫麵。
她披著同樣的白色外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是不是因為我和景川在一起,才故意不說清楚?”
彈幕密密麻麻罵我惡毒。
那時候我已經被停職,申訴材料投出去,像石頭沉進海底。
第三袋結果出來。
依舊是普通麵粉。
這一次,圍觀者的聲音大了。
“查三袋都沒問題,還不放?”
“前夫前妻的事,別影響公共資源吧。”
“這女的表情太冷了,感覺真有私人恩怨。”
陸景川把手機舉得更近。
“沈知夏,你聽見了嗎?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你過分。”
許寧擋了一下鏡頭。
“請停止拍攝。”
陸景川不退,反而對著手機說:“她查了三袋都沒問題,還要繼續扣我。大家看清楚,這就是所謂的流程。”
周明遠走到我身側,聲音壓得很低。
“知夏,繼續全量檢測可以,但如果後續全部正常,投訴一定會成立。”
“你要接受內部複核。”
我看著那隻紙箱。
最上麵三袋,和上一世一樣。
上一世我隻抽了最上麵幾袋。
它們都正常。
所以我放了。
所以三天後,所有證據都指向我親手放行。
我把手套往腕口拉緊。
“繼續。”
周明遠看了我一眼。
“確定?”
“確定,不抽查,不簡化,不放行。”
陸景川聽見,怒極反笑。
“好啊,那你查。”沈知夏,你最好祈禱後麵能查出點什麼。”
林晚晚在視頻裏忽然輕聲說:
“景川,別這樣。”
“姐姐可能隻是太難過了。”
“畢竟你以前對她也很好......”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立刻把所有矛頭又推回我身上。
我沒有反駁。
第四袋,第五袋,第六袋。
表層檢測結果仍然正常。
陸景川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勝利者的憐憫。
他低聲說:“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我把每一袋的位置、封口、編號都記錄下來。
當許寧把第七袋取出時,我的視線落到紙箱最下層。
那裏有一袋粉,擺放角度和上一世監控畫麵裏一模一樣。
封口朝內,袋底壓在紙箱邊角,像故意藏住什麼。
我盯著它,心跳一點點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