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袋正常。
第八袋正常。
第九袋還是正常。
現場的空氣從緊張變成了另一種壓迫。
陸景川站在警戒線外,仿佛已經不是被查驗的旅客,而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對周明遠說:“領導,我要求她當眾道歉。”
“她耽誤我的時間,也耽誤晚晚比賽,她不能一句流程就算了。”
林晚晚在視頻裏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景川,我可能來不及了......”
陸景川立刻慌了。
“晚晚,你別急,我馬上出去。”
他說完轉頭瞪我。
“沈知夏,你滿意了?你非要把她逼到犯病是不是?”
我腦子裏又響起上一世那些聲音。
“她就是嫉妒。”
“前妻真可怕。”
“這種人怎麼配站在海關?”
我指尖微微發麻,卻沒有停。
我把最下層那袋粉拿出來。
袋子比其他幾袋更沉一點,透明包裝表層看不出區別,但封口膠帶邊緣有二次壓合痕跡。
許寧也看出來了。
“這袋封口不太一樣。”
陸景川臉色一瞬間繃緊。
很快,他又恢複鎮定。
“機器封口有誤差,不是很正常?”
我把粉袋平放在托盤上。
袋底靠近角落的位置,粉末顏色比表層微微暗一點。燈光下,那點差別極淡,幾乎一眨眼就會錯過。
可我不會再錯過。
我說:“這一袋,重新編號。”
“先表層取樣,再深層取樣。”
陸景川立刻開口:“你已經查這麼多了,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理他。
“許寧,拍攝封口細節。周科長,請確認。”
周明遠俯身看了一眼,神情嚴肅起來。
“記錄。”
許寧拿起相機:“封口膠痕異常,袋底色差,申請補充取樣。”
陸景川突然往前一步。
警戒線被他撞得晃動。
“沈知夏,你別太過分!”
我抬眼。
“請後退。”
“那是晚晚比賽用的最後一袋麵粉!”
“你切開了,汙染了,她拿什麼比賽?”
林晚晚也哭著喊:“姐姐,不要切好不好?我真的隻有這一袋備用了。”
我聽著她的哭聲,心裏卻冷得發硬。
上一世,她的眼淚換走了我的命。
今生,一滴都不值。
我說:“取深層。”
許寧剛把粉袋固定好,刀片還沒落下,陸景川忽然衝了過來。
他一把按住那袋粉,樣本盒被他撞得在托盤上晃了一下。
許寧驚呼:“別碰!”
周明遠厲聲:“控製他!”
陸景川死死壓著粉袋,眼底終於裂開慌亂。
“不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