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落下,周圍的視線瞬間紮了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鏡頭藏在胸前。
有人小聲議論:“前妻查前夫,確實尷尬。”
陸景川看見那些手機,反而挺直了背。
他太知道該怎麼讓別人同情他。
他把紙箱往台麵上一放,語氣帶上疲憊。
“知夏,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可晚晚是無辜的,她隻是想參加一場烘焙比賽,證明自己還能站起來。”
我拆開紙箱外層封條。
裏麵是十幾袋白色粉末,外包裝統一。
透明袋封口,沒有中文標簽,沒有完整成分說明。
我問:“采購憑證?”
陸景川從手機裏翻出幾張截圖。
圖片模糊,店鋪名被截掉一半,付款賬號也對不上。
我繼續問:“原產地證明?成分檢驗?入境申報材料?”
他沉默了兩秒。
“誰帶麵粉還準備這麼多?我又不是搞走私的。”
我看著他。
“那就按流程核驗。”
陸景川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你今天敢這麼查,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因為嫉妒晚晚才故意為難我。”
上一世那種冰冷的窒息感又爬上後背。
我仿佛又看見熱搜詞條,看見陌生人把我的照片圈出來罵。
“威脅執法人員,記錄在案。”
陸景川一噎。
這時,我的同事許寧帶著武裝部還有封存袋過來,科長周明遠也快步趕到。
周明遠看了眼陸景川,又看向我。
“你主動報告過私人關係?”
“報告過,申請由您現場監督,許寧輔助取樣,全程記錄。”
周明遠點頭:“可以。繼續。”
陸景川臉色難看。
“周科長是吧?我要求換人。”
“她是我前妻,她沒有資格查我。”
周明遠語氣很穩。
“她已報備,現場有監督,有記錄,有雙人複核。”
“是否更換,不影響查驗繼續。”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嘀咕:“那也太較真了吧。”
陸景川馬上接話:“她不是較真,她是衝我來的。”
我的手機旁邊,陸景川的手機忽然響了。
視頻電話。
屏幕上跳出林晚晚的名字。
他像早就等著這一刻,直接接通,還故意把音量調大。
女人哽咽的聲音傳出來。
“景川,怎麼還沒出來?”
“評委已經催了,我真的好難受......”
陸景川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晚晚,別急。”
“知夏在這裏,她應該不會真的為難你。”
屏幕裏,林晚晚穿著白色針織衫,眼眶通紅,柔弱得像風一吹就會碎。
她看見我,眼淚立刻落下來。
“姐姐,是你嗎?”
我沒有看她,隻把第一袋粉末放進編號托盤。
林晚晚哭得更厲害。
“姐姐,我知道你還介意景川選擇了我。可這些隻是我的比賽原料,不是你報複我的工具啊。”
周圍瞬間安靜。
陸景川皺眉:“晚晚,你別這麼說,她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
林晚晚捂住嘴,聲音發顫。
“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道歉。可你不能拿景川的前途和我的比賽撒氣啊。”
胸口那團火燒得我幾乎發疼。
可我隻抬頭說:“采購憑證、成分證明、申報材料,補齊。”
林晚晚哭聲一頓。
陸景川臉色鐵青。
我對許寧說:“一號樣本,表層取樣,編號封存。”
林晚晚的哭聲透過揚聲器傳遍查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