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會當天,我到包廂時,才發現裏麵坐滿了人。
除了許曼寧,還有公司裏不少同事。
看見我進來,許曼寧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笑著說:“沈小姐,你來了!我還擔心你不肯來呢。”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沒說什麼。
她拉著我坐到周硯辭旁邊,立刻有人開口:
“既然壽星到了,那我們就開始玩國王遊戲吧!”
包廂裏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
我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正想開口拒絕,周硯辭忽然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
“曼寧為了這場生日會準備了不少,你稍微忍一忍,陪大家玩一會兒,別讓她難過。”
原來他記得。
我不喜歡熱鬧,愛清靜,討厭起哄,連公司年會都是能躲就躲。
我看著他,心裏有些發澀。
我拿起桌上的牌,跟著大家一起玩了起來。
第一輪結束,懲罰很快公布。
我和許曼寧都抽中了喝酒。
許曼寧看著麵前的酒杯,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我不太會喝酒,能不能換一個懲罰呀?”
有人立刻笑著起哄:“這怎麼行?遊戲就是遊戲,抽中了就得認!”
周硯辭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拿過她麵前的酒杯。
“她不能喝,這杯我替她。”
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許曼寧紅了臉。
我坐在旁邊,抓著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緊。
很多年前,為了幫周硯辭談下一個項目,我陪著客戶喝了一整晚。
那天我喝到胃穿孔,從那以後,他說什麼都不許我再碰酒。
可現在,我看向他,他卻並沒有注意我這邊。
我沒有叫他,隻是端起酒杯,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我被嗆得咳了兩聲。
旁邊有人看了我一眼,隨口說:“沈昭,你這酒量不行啊。”
我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
“是啊,不太行。”
周硯辭這才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可許曼寧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便重新看向她。
後麵的遊戲一輪接著一輪。
隻要許曼寧抽到不方便完成的懲罰,他總會想辦法替她擋下來。
他們的運氣很好,又好像不太好,經常被國王點中做懲罰。
從牽手到擁抱,包廂裏的起哄聲越來越響。
周硯辭笑著任由大家調侃。
我坐在他們對麵,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又是一輪遊戲,我看了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該走了。
於是拿出手機,給周硯辭發了條消息。
【周硯辭,我要走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便回了過來。
【好,路上小心。】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片刻,明白他大概以為,我隻是想提前回家了。
但我沒有解釋。
我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包廂門口走去。
身後的包廂裏忽然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響的驚呼。
“接吻!這輪的懲罰是接吻!”
有人興奮地喊道:“快看看,國王指定的是誰!”
“天呐,又是周總和許曼寧!”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酒店外的風吹過來,我攔了輛車,報出機場的地址。
車子駛離酒店時,我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裏漸漸平靜下來。
到了機場,我順利趕上了航班,很快辦好了登機手續。
飛機起飛,我拿出手機,刪除了周硯辭的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