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顧沉終於正麵看著我。
"許棠可以先搬出去,但樂樂的戶口和學位不會變,我答應過孩子,就會負責到底。"
我沒再爭論。
"那你負責吧。"
說完,我讓許棠帶著樂樂離開。
顧沉把他們送下樓,折回來時,我已經把證件袋和備用鑰匙全部收進了包裏。
"念念,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我拎著包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第二天上午,婚禮策劃師打來電話。
"沈小姐,花童的服裝需要確認尺碼,許女士說樂樂穿120,您看可以嗎?"
我愣了一秒。
"什麼花童?"
策劃師翻了翻備注。
"顧先生上周改的方案,原定的花童換成了許嘉樂小朋友,許女士的座位也調到了男方親友席第二排。"
我掛斷電話,坐在車裏,盯著方向盤上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花童是他換的。
座位是他排的。
不是許棠主動要求,是顧沉親手把她們母子安排進了我們的婚禮。
他以為自己正在化解矛盾——讓樂樂參加婚禮,正式認識我,許棠以後也不必總擔心孩子沒有依靠。
可對我而言,他是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把他們塞進了我們的婚姻。
下午,顧沉打來電話。
"念念,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婚後我會修改婚前財產協議,把一部分公司股份轉到你名下,婚房也改成你單獨所有。"
他的語氣帶著讓步的誠意。
"我幫許棠,和愛你,不衝突。"
我聽完,什麼都沒說,掛了。
隨後我去了派出所,把樂樂的學籍改到了更偏遠的山區。
我的東西,我不會送給任何人不相幹的人。
接著我打電話給婚禮策劃師,取消婚禮。
接著聯係之前一直推遲的外地項目負責人,確認了入職時間。
最後回到我和顧沉同住的公寓,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一件裝箱。
顧沉暫時不知道這些。
在他看來,我沒有繼續吵,就是開始冷靜了。
傍晚,他發來修改後的婚前協議。
洋洋灑灑十幾頁,股權、房產、存款,分割得清清楚楚。
最後附了一句話:
"念念,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但答應過別人的事,我不能失信。"
我看完,把協議和求婚戒指放進同一個盒子,擱在玄關的鞋櫃上。
我第一次發現,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顧沉給得不夠多。
而是他始終認為,隻要給我足夠多的補償,就有權替我決定失去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