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告訴我,林晚棠沒有係統。
她隻是五年前無意中聽見過我和係統的對話。
“所以她一直知道我會死?”
【是。】
“你為什麼不早說?”
【宿主沒有詢問。】
我氣笑了。
這破係統和裴硯禮挺配。
一個不問就不說。
一個不哭就不選。
第二天,裴家為林晚棠舉辦任職晚宴。
我心臟已經開始衰竭,本不該去。
裴母卻打來電話。
“昨晚的輿論剛壓下去,你今天不出現,別人會怎麼想?”
“晚棠第一天上任,你別給她添堵。”
我還沒說話,裴硯禮便接過手機。
“她會去。”
掛斷後,他替我選了件長袖禮服。
“露個麵就走。”
“我陪你。”
他從保險櫃裏拿出一條藍鑽項鏈,替我戴上。
那是我們結婚時,他在拍賣會上買下的。
他說藍色像我的眼睛。
可他大概忘了。
我的眼睛是黑色。
林晚棠的才偏淺。
晚宴上,林晚棠站在裴硯禮身邊,應付董事們的提問。
有人笑著打趣:
“林副總和裴總還是這麼默契。”
“兜兜轉轉,最合適的還是舊人。”
裴母淡淡看我一眼。
“有些人能當太太,卻幫不了丈夫的事業。”
桌下,裴硯禮握住我的手。
“別聽。”
我看著他。
“那你鬆開她。”
他眉頭微皺。
“什麼?”
“沒什麼。”
我抽回手。
林晚棠忽然走過來,端起酒杯。
“知意,這杯我敬你。”
“謝謝你這五年,替我陪著硯禮。”
酒液順著她的手傾下來,潑在我胸口。
她驚呼一聲,拿紙巾替我擦拭。
下一秒,藍鑽項鏈掉在地上。
吊墜斷成兩半。
裴母猛地起身。
“這是裴家珍藏的東西!”
林晚棠臉色發白。
“剛才知意推了我一下,我沒站穩......”
“我沒推你。”
“難道我會故意摔壞這麼貴的項鏈?”
所有人都看向裴硯禮。
他撿起斷裂的吊墜,沉聲說:
“知意,向晚棠道歉。”
我盯著他。
“你連監控都不查?”
“她沒有理由陷害你。”
“那我有什麼理由推她?”
裴硯禮壓低聲音:
“你昨晚就對她動了手。”
“沈知意,別鬧得太難看。”
五年前,有人說我是故意接近他。
裴硯禮調了整棟樓的監控,讓造謠的人當眾道歉。
他說,沒人能往我身上潑臟水。
現在他連一分鐘都不願意查。
我點頭。
“好。”
我舉起酒杯,對林晚棠說:
“對不起。”
裴硯禮神色稍緩。
“知意一直懂事,這件事到此為止。”
話音剛落,我手裏的酒杯砸在地上。
胸口劇痛襲來。
我彎下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裴硯禮剛要過來,林晚棠突然捂住手。
“硯禮,我流血了。”
她的掌心被鑽石碎片劃出一道口子。
裴硯禮腳步一轉,先抱起了她。
“備車!”
我跌坐在滿地碎玻璃裏,抓住他的褲腳。
“裴硯禮......”
這是我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麵求他。
他低頭看我。
“醫生就在宴會廳外麵。”
“晚棠怕血,我送她過去就回來。”
又是回來。
又是讓我等。
我慢慢鬆開了手。
係統在耳邊響起。
【宿主生命剩餘:二十四小時。】
我望著他抱著林晚棠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沒那麼疼了。
因為那裏已經徹底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