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剛鬆開手,沈聿白便把那根紅繩從袖口扯了出來。
舊線磨得發白,他卻攥得很緊。
“你說,你是從誰嘴裏聽見她的?”
“我沒聽誰說。”
“那你怎麼知道我以前挨過打?”
我抬眼看他,膝蓋撞到椅角的地方還在發麻。
“你先讓助理把我的包還給我。”
沈聿白瞥向助理:“給她。”
助理把包遞過來,我剛碰到提手,他又低聲嘀咕。
“傅少說得對,她就是有本事裝可憐。”
“把剛才那句當著我的麵再說一遍。”
沈聿白開口,助理立刻閉了嘴。
我攥緊包,以為他總算要聽我說話。
下一刻,他把紅繩按在桌上。
“傅硯查到這個,花了多少錢?”
我心裏的那點熱氣一下涼透了。
“我怎麼知道他花了多少?”
“知道這個的人,早該不在這裏了。”
他望著我的眼睛,說得很慢。
“你既然敢冒充她,就別指望我像傅硯那樣哄著你。”
我看著他,八年前那個喊疼都不敢大聲的少年,已經會用最疼的話紮人。
“我沒要你哄。”
“那就說出她當年係繩子的地方。”
我張了張嘴,剛要回答,他又冷聲補了一句。
“別背傅硯教你的詞。”
助理趁機攔在門邊,衝我揚起房卡。
“薑小姐,您剛才不是要走嗎?”
他故意把門開了一條縫,等我走過去,又用肩膀堵住。
我伸手推他,掌心被門鎖邊緣劃出一道口子。
助理攥住我的手腕往外拖,舊疤正好壓在他指下。
我疼得叫了一聲,沈聿白立刻走過來。
我以為他要拉開助理,他卻一把扣住我另一隻手。
“站住,把你剛才的話說完。”
他的拇指擦過那道淺白的舊痕,忽然停了停。
八年前有人掄起酒瓶砸他,我把他推開,碎玻璃割傷的就是這裏。
“這疤,也是你為了見我準備的?”
我猛地抬頭:“你覺得我會為傅硯把自己弄成這樣?”
沈聿白沒有鬆手,反而捏得更緊。
“你們為了生意,連人都能送上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我忽然不想告訴他這道疤怎麼來的了。
那年我替他擋下酒瓶,他隻記得自己疼,卻不知道我的血沿著袖口流了一路。
現在他就攥著那處傷,還要我證明疼是真的。
我盯著紅繩上的歪結,又看向他因為用力而繃起的手背。
“沈小刺蝟,你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