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聿白攥住我被紅酒浸濕的袖口,力氣大得我肩膀發疼。
“沒人告訴我。”
“那你連他挨過打都知道?”
他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像恨不得把我嘴裏的每個字都掰開。
當年我隻讓那少年叫我小梔,連姓都沒留。
現在我把真名放在他麵前,他反倒隻信傅硯的話。
助理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按開視頻。
傅硯和許清妍還站在宴會廳的燈下,她頭上戴著我的紗。
“沈先生,薑梔沒惹您生氣吧?”
傅硯朝鏡頭舉杯:“合作的事,您看她態度就知道我的誠意。”
我忍著膝蓋上的疼,聲音發緊:“你拿我當什麼?”
許清妍湊過來,眼眶又紅了。
“薑梔,你要怪就怪我,別拿沈先生的舊事開玩笑。”
她摸著那層頭紗,偏偏不看我。
“我聽硯哥說,你剛才問他沈先生手上的繩子是誰送的。”
“早知道你會這樣討他喜歡,我就不回來讓你難堪了。”
傅硯立刻把她護進懷裏:“你沒做錯,別替她賠罪。”
我望著屏幕裏那枚珍珠別針,突然笑了。
“許清妍,你拿著我的頭紗,卻說是我讓你難堪?”
“我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消氣。”
她一句話沒認錯,淚卻先掉下來。
傅硯的臉色當即變了。
“薑梔,清妍已經退讓了,你還想逼她到哪一步?”
“我要你們把手機和包還給我,放我走。”
“先把今晚是你失態說清楚。”
我看見助理舉著視頻鏡頭,正對著我被酒染臟的婚紗。
傅硯竟要我穿著這身,親口替他的白月光洗白。
“我不說。”
他冷笑:“沈先生要是被你惹煩了,今晚你就在那兒待著。”
沈聿白把沾了酒的紙巾扔在桌上,終於開了口。
“你們用她換合作,還拿我的過去當說辭?”
傅硯臉色一白,忙說:“沈先生,我隻想讓她陪您解悶。”
“我沒說這人可以替你談生意。”
傅硯噎住了,下一句卻更狠。
“小陳,把她帶走,她的事以後別來煩我。”
我看著傅硯,想起他剛才親手把頭紗戴到許清妍頭上。
“傅硯,你讓我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會疼?”
他看了一眼許清妍,直接掛斷視頻。
助理拽住我的手臂,要把我從茶幾旁拖起來。
我甩開他,膝蓋一軟,撞到椅角,卻沒再向沈聿白求一句。
沈聿白低頭看著紅繩,忽然抬手攔住助理。
“她先別走。”
助理立刻鬆手。
沈聿白走到我麵前,聲音冷得讓人發麻。
“那根紅繩的事,我親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