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一滯。
緊接著,我媽的聲音發顫,滿是心疼:
“婉婉,媽知道了,不結就不結了。咱們不受這個委屈,凡事都有媽呢。”
聽到這句話,我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下,一顆顆砸在了手背上。
我胡亂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打車回了我們的房子。
推開門的那一瞬,我愣在原地。
客廳裏一片狼藉,屬於我的衣服、護膚品、連帶著我們曾經一起挑的情侶杯......
這些像垃圾一樣被亂七八糟地堆在玄關。
蘇緲緲踩著高跟鞋,正把我最後一件外套嫌惡地丟進紙箱裏。
看到我站在門口,她拍了拍手,語氣輕佻:
“婉婉,你回來得正好。你這些東西和我星座相衝,所以我好心,把它們全都清理掉了。”
她說著,微微揚起下巴,捂著嘴嗤笑一聲:
“我算過星座了,你是天秤座,國慶不適合出去旅遊。所以我和時嶼就自己去馬爾代夫玩啦。”
我看向傅時嶼。
視線交彙,他輕描淡寫地開口:
“今年我和緲緲去,明年再帶你。”
可明明他早就答應過我,國慶要陪我去洱海看日出。
甚至連機票都提前訂好了。
那是半年前他親口許下的承諾。
他說:
“等忙完這一陣,我一定好好彌補你婉婉。”
質問哽在喉嚨,我咬破嘴唇,沒說出半個字。
“登機時間到了,我們要走了。”
他說完,拿起行李,帶著蘇緲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空蕩蕩的房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突然,掉在地板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而陌生的聲音:
“請問是婉婉女士嗎?這裏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您的母親剛剛突發心臟病暈倒,情況十分危急,請立刻趕來簽字!”
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似乎倒流,寒意從腳底直躥頭頂。
我衝進醫院急診大廳,抓住迎麵走來的護士,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護士,我媽怎麼樣了?她身體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發?”
護士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遞到我麵前。
視頻裏,是我在民政局門口被蘇緲緲潑狗血、用柳枝抽打的畫麵。
畫麵裏的我渾身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媽媽今天下午在手機上同城短視頻裏刷到了這個。”
護士小聲地說:
“她看到你被欺負成這樣,情緒過於激動,當場就捂著胸口倒下去了。”
我還沒回過神來。
下一秒,醫生快步走出來,手裏拿著病危通知書:
“蘇女士,患者情況極其危急,急性心梗合並主動脈夾層,必須立刻手術!”
“那快進行手術!”
我幾乎要跪下來。
醫生麵露難色,急得直搓手:
“我們院目前的主刀醫生沒有把握做這台手術,風險太大了。”
“現在唯一能救你媽的,隻有國內頂級的心外手術專家傅時嶼醫生。我們已經給傅醫生打過電話了,但是他......”
“他怎麼了?”
我看向醫生,不明所以。
“傅醫生他......他拒絕手術!”